在衰退了。二十来岁,就已经不相信那些美好的东西,坚信人的一切活动,一切目的,乃是最求利益的最大化,即便真相是这样,抱着这样的想法,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趣味?”
他平静地说,“无论无何,我已经想好了的下场,披着人皮,干着禽兽的事,自私自利,冷冷地死去。”
这时广播里说某个领导来陕西视察,有个陕西领导说代表陕西人民夹道欢迎,肥婆就愤愤地说,“靠,老子不想被你代表。”
我说,“你已经被代表了,这是一种精神意义上的强奸,不论你愿不愿意,你已经被代表了。就像有了大喜事,有人会不假思索地说举国欢庆,你不高兴,愤怒,失落,自暴自弃,丝毫不影响,你就是一个屁,一个没人在意的屁,尽管有点臭。”
他说,“这就是个人意识与集体意识的问题,就好比当年人人疯狂地喊着保卫主席的时候,我也假惺惺地喊着,尽管我知道他不需要保护,真正需要保护的是我,这个一日三餐没有归宿的流浪汉。可这样做了,我就安全了。”
我叹息着说,“我们其实很可怜,却不自知。一棵树病了,结着瘤,你会割掉,但他开出奇怪的花时,你知道它病了,你根本不知道哪里病了。”
他说,“我们只是历史进程中的一瞬间,时代的牺牲品,没法选择,有些东西根本无法改变,所以,我也消极了,从一个热血青年蜕变成那种不关心政治走向,不关心世界形势的人。基本上,我从不看报纸的国际版,不看新闻联播,顶多瞄一眼凤凰卫视,我更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去关心娱乐圈里哪个女明星露着三点,有什么绯闻,这样的新闻我才会多看两眼,并且记住了。”
我说,“这个国家并不给年轻人提供真正的理想,就好比你有一大堆年轻的旺盛的精子,却没有女人,她们忙着在给一群老年痴呆、牙齿脱落、口齿不清、小便失禁的人洗脚。而所谓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只不过是人家的饭后残羹,而你却当做打牙祭,还很高兴”
中国人一直做着清官梦或明君梦,陈胜吴广即便胜利,黄巢就算成功,不就是多了一个李自成吗?
很多时候,你的爱国热情,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历史上,真正把百姓的身家性命当回事的君主,一个也没有,那些你以前念叨的喊着百姓心声的君主也没有。我们太相信政治家的谎言了,两只恶狗为了争一只骨头斗,其中一只被咬死了,你就同情它。其实两个一样贪婪,一样无耻。所以你同情的那个和你不同情的那个都是无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