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是一种现实,我想你要在这现实中滋生出你的器宇轩昂。”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认识的我,没有那么优秀,也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庸俗的一个,整天念叨着不知所云的理想,打着文艺青年的遮羞布,招摇过市,你会不会后悔遇见我?”
她就笑了,“早都后悔了,原本快乐的一个人,现在每天想着烦心的事,都不快乐了。”又撒娇地说,“都怪你,怎么办,请我看电影?”
我却欲推欲就,“本来是去上自习的,既然你说了,就去看电影了”,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一眼望去,晴空万里。
她就笑着用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鼻子,“不老实!”。
回宿舍的路上,望着碧空万里,大喊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
她就笑了,“白痴,白痴。”
我就一下子跳的老高老高,像一只猴子,那样快乐,那一刻,我甚至希望我是一只虫子,欢快低叫着,或者一条小河,愉快地流淌着。就欣喜地说,“我愿意一直这样白痴下去,你说该有多好?”
她就笑得更灿烂了,转过头,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浅浅的酒窝,泛着红晕,“有人说你处世疯狂,不羁,而我看来却是你的本色,天才就是这样的的,傻子也是,你是哪个?”
我说,“我不是天才,也不是傻子,我宁愿是你胸前的一颗痣,赖着你,一直赖着,想逃也逃不了。”
她就羞答答的,却一拳打在我的背上,又打了一拳,软绵绵的,“讨厌。”
风静静地吹着,阳光暖暖的,我们都迈着小步,生怕很快就走尽了去宿舍的路,一回头,一滩四叶草就开了花,在风中摇着头,咧着嘴笑着。
晚上放映的电影是《海上钢琴师》,多是情侣成双入对来看,两个人起初也突然拘谨了,看着看着,两个人同时把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我就握着她的手,她突然问,“你喜欢我吗?”
我嘴里还嚼着爆米花,听到这里,不多时,手又慢慢松开了,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只是吃着爆米花的声音,后来,就只剩前排的情侣的笑声了。后来,我一直觉得看那部电影不是个好兆头,电影里的主人公最终没有走下船,我也一直没有走出感情的关键一步,哪怕是一步而已。
我喜欢她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简单到凡是正常思维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都能轻而易举做出正确答案,只要说声“是”,或许,话也不用说,点点头,甚至只是仅仅握紧她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我为什么没有回答呢?难道像淫贼初见我时就预言的那样,我这人关键时刻就拉稀冒泡掉链子?
事实上,她问我的时候,我以为那句话一旦说出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就要负责到底,而一想到我寒酸的出身,而她是大家闺秀,当时就犹豫了。
毕业以后的几年,工作久了,作为一个大龄未婚青年,我有点老油条,混搭度日,我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地对着身边的女同事随意地开着露骨的玩笑,说我喜欢她诸如此类,并乐此不疲,仿佛多年以前没说过的话,现在说了,心里会好过一些。
有次深夜,凌晨两点多,朱婷打来电话,我竟然有点惊讶,大家彼此都没联系过的,虽然班级的聊天群里可以见她,却从不说话,她问我,“找女朋友了没?”
我笑笑,“还没有,我这种人,怕只有自生自灭了。”又问,“你呢?”
她说,“谈了一个,父母介绍的,家境殷实,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满口时不时洋文,还真有点不适应”,又安慰我,“你要加油哦,总会遇到一个懂你的,体贴你的,不那么看重物质,不问你要房子车子的人。有时候,那个人可能就在你身边,并不遥远,稍一留心,就会发现了”。
我那时想对她说,我是个瞎子,一直都是,曾经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孩,懂我,顾念我,怜惜我,我却一直伤害她。这几年,我一直过得不快乐,连给她认错的勇气也没有,一直躲在这个城市的一隅,一直在逃避。可想想,是到如今,说这些还有谁么意味呢?
我就笑了一下,默不作声。
她问,“还记得那颗杜仲树吗?”
我说,“记得。”
她说,“我后来回去过,给你写了一些话,我以为,即便是我们之间有些难以释怀的过往,可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你,即便你后来真的不搭理我,不随叫随到,见了我,哭丧着脸,甚至有时像陌生人一样,我都不怪你。你曾经说过,信仰带来福祉,我信了。”
我说,“你又知不知道?那句话,我其实只说了一半。”
她说,“请不要说下去,我只相信这残缺的句子,它一直温暖着我,即便在最失落的日子,我也没有怀疑过。”
我想她可能知道,那后半句就是——所以它总在撒谎。
谈及过往,她淡淡地说,“那晚,只要你说了,哪怕是撒谎的,我也信。”
没多久,她就结婚了。
后来听葱油饼说,婚礼那天,大红的玫瑰花摆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