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沉住气,中医讲肾主纳气,我肾又不虚,一定纳得住气。
朱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笑嘻嘻跑过来,坐在我身边,侧着头,看着我的眼睛,嬉皮笑脸地问,“老实交代,有没有想我?”
我躲过她的眼睛,硬着嘴皮说,“才没有!”
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也不好意思深问。就像淫贼说的那样,那年,我的脸皮还很薄很薄。
做笔记的时候,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朱婷的手臂,很冰凉,我问,“怎么这么凉?”
她低头不语,脸颊绯红。
我看着她的双手指甲,颜色淡白,没有小月痕,就停下看书,低声问,“那个来了?”
她点点头,不言语。收拾好书,笔记,我就拉着她往外走,她问,“出去做什么?”
“药店”,我又补充了一句,“买点姜红糖”。
她说,“不用麻烦了。”
我非拉着她去,那一刻,觉得她就是我的女人,值得我这一生心疼的女人。
学校的对面,有一家中药铺,常有学中医的学生过来给自己捣鼓几幅中药,身体力行,体悟着中医学的理论。
店主也是个中医大夫,见了朱婷,说,“面色怎么这么差?面色少华,口唇色淡,言语无力,脉相细弱,气血俱虚之象。要不要开几幅中药?”
见朱婷颜面似有难色,我说,“不用了,中药太苦,她难以下咽。生姜一枚,红糖二两,七年陈艾做的药艾条一盒,就行了”。
店主依照所说去取药,又问,“你女朋友?”
我本想说不是,但朱婷却不言语,低着头,不肯定,也不否定,难道她已默认?
我就冲店主笑笑,也不言语。
回宿舍的路上,她说,“死猪皮,占我便宜”。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里?”
她说,“刚店主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你怎么不言传?”
我就沉默着,她也沉默着,两人走得极慢。
我说,“猪,以后给我注意身体。”
她点点头,“嗯”。
我这时候抬起头,看着天际,月明,繁星闪闪,不远处灯火通明,凤静静地吹着,空气中浮动着合欢花的淡淡清香。
这个时候,这学期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