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问题,让我一头雾水,尬尴地说不出话来。这次,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是有内涵的,有学识的,就洋洋得意地点了头,“随便问吧,越难的问题越好,小菜一碟”。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诡秘一笑,“听好了哦,人有几个心脏?”
这是个常识,人人皆知,对于一个医学生而言就更不是一个难题了。但她怎么会问呢,况且,我要她出个难题,难道,另有隐情?
我就呆呆地站着,想了一下,看她还笑着,就想,她是不是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忽悠我?就试探地说,“两个?”见她听后嘴角一动,要说话的时候,就连忙说,“不对,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差点就被你忽悠了”。
她就笑了,“笨蛋!三个,要不人们怎么说三心两意呢?”
她就一直笑着,肆无忌惮,若得周围的人看着,我恨的牙痒痒,心里却是快乐的。
她又问,“再考考你,怎么样?”
我迷糊地点了点头,却说了句,“你真美”,她的脸颊就绯红了。她就摘了朵合欢花插入发间,问我,“喜欢么?”
我痴痴地说,“喜欢,喜欢”。
她笑得越发灿烂了,害羞着问,“喜欢什么?”
我却不敢言语了,呆呆地站着,心想,小猪,你若喜欢我的话,就打个喷嚏,让我知道,我就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了。
她就真打了个喷嚏,我却不敢说,心想,你若再打个喷嚏,我就说了。风一吹过,她又打了个喷嚏,我痴愣愣的,像掉了魂地说,“都喜欢,都喜欢”。
她笑着,却不出声,注视着我,却说了句,”讨厌!”,就撒娇地轻轻用手锤了一下我的背,又锤了一下。
两个人在校园中走了四个多小时,转眼之间,已是夜晚了。她说,“走累了,脚都起泡了,咋办呢?”
我弯着腰,拍着自己的背,笑呵呵地说,“我背你回去好了。”
她笑着说,“就你?那么瘦,还背我?”
我坏坏地笑着说,“如果现在都背不动,那将来怎么能抱回家呢?”
她就捏着我的脸,轻轻的,顺滑的手,边捏边笑着说,“现在脸皮厚了。”
我笑着说,“我舍友教我的,他说追女生的时候,脸皮要厚。”说完,两个人都笑着,月光很美,微微的风吹动着柳枝,我们走着,校园里静悄悄的。
两个人走着的时候,身体时有摩擦,我的心里痒痒的,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牵着她的手,然后死皮赖脸不放手,却又不敢,闻着她身上的淡淡的薄荷香味,醉了,硬了。
不知何故,突然想到《色戒》里易先生第一次与王佳芝秘密约会时,对她说的那句:我天天讨论的都是国家大事,天天接触的都是重要人物,可他们给我的共同感觉就是,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可你不是,我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轻松。
风很静,一吹,我的心就痒痒的。
送她回宿舍的时候,月色正浓,小虫吱吱地叫着,笑着。
兴匆匆回到宿舍,哼着小曲,大伙熄了灯,却都玩着手机,我就一会儿跟这个说话,一会儿又跟那个说今天和美女幽会了。突然想,我不也跟我讨厌的那些人一样的浅薄吗?
正乐呵呵的时候,哥哥打来电话,问我,“吃的好?”
我说,“吃得好。”
问我,“穿得好?”
我说,“穿得好。”
他说,“大跟妈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一天到黑靠给别人干活,看人脸色挣钱供你上大学,你一定要争气,也不要跟人家城里娃比,人家一件衣服值几百块钱,你几年下来穿的衣服都不值,比得过?”
我说,“知道了。”
听了哥哥的话,刚才还儿女情长的心思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踪了,九霄云外了。哥哥以前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喝酒,赌博,荒废了学业,这几年,家庭的担子重了,愈发理解了父母当年的苦口婆心了。
突然想给哥哥写一首诗,打开台灯,拿起笔,在日记写下:《写给哥哥的一首诗》
我的哥哥,
我突然想为你写一首诗
我怕哪天我会突然死去,
再没人会为你记录些什么。
人们骂你赌鬼,无用
可每年我一踏上归乡的路,
你那热扑扑的笑就长久长久地温暖着我
让我写这些诗句时,
还热泪盈眶。
那些年,
我去县城求学
你每次出远门打工时总会去看我
你每次都背着大半袋的土豆、红薯还有白菜
你每次都不变地请我去吃那时我还吃不起的饺子
我忘不了北风呼呼的冬天
你把一个个饺子夹到我碗里
嘴里还说我廋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又一次想到了我的贫穷的家,又想到她,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沉默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