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闻一闻,一股腥味,又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说,“就憋你这种人,屎到沟门子了才解裤带。”
我继续说,“前日见有人在桌子上写了个‘此座永久占座’,我犹豫了好久,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你死这儿得了’。这么一写,心里平衡了。”
肥婆刚吃过饭,对着镜子,摸着大肚皮,打了个哈气,慵懒地说,“我把一杯水放在教室里的某个位子上,从此那个位子就永远是我的了。”
屠夫说,“杯子丢了可不好,我放一本英语书占位,丢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一见那洋文就犯迷糊。不过,英语老师还有点姿色,冲着她,我才去上英语课的。”
淫贼说,“上次见一女生用洗面奶占座。”
黑锤看着自己大腿上长着的毛,用指甲剪一根一根剪去,头也不抬地说,“你就那点德性,只瞄着女人,色中饿狼。”
淫贼就犯了迷糊,“扯着扯着怎么又说到女人了?”
我说,“你的思维里有个洞,你总掉下去,因为可以看到脱衣舞。”
他听不懂这话,一直喝水,不说话。
恰逢学校评估,日子过得就像演戏,不温不火。领导指令,特殊时期,大家要夹着尾巴做人,此事过后,即便尾巴翘的戳穿了天,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上有领导申领,下有群众监视,十手所指,十目所视,其严乎。既然抗时风难于上青天,就只好做乖孙子唯令是从了。况此千秋之举,关乎未来未卜之前程,迁就一下倒也无可厚非,哄哄,骗骗,倒也能隐评估专家之耳目。果不其然,评了个“优”,校长升迁,领导发薪,一时间,校园内是喜气冲天,更有某教师因发了薪水而涕泣连连,想是为了评估他几个月都未能领得奖金,过的窘迫,而今终见得久违的**而兴奋使然,故而做出牛羊马状的感恩戴德。
夜谈时,有小道消息称此次评估实乃校方领导之功劳也。一群评估专家,白天陪他们大吃大喝,晚上陪他们搓搓麻将,故意输上几把,临走时又有人参、鹿茸、狗鞭等相送,岂能不亦乐乎?肚子吃饱了,兜里也鼓圆了,领头的专家说不定诡异地笑笑,“评个优?”其余几个兴而合之,是也是也。隔墙有耳,此消息不胫而走,满园皆知,众学子不得不为校领导的英明而折服。
学生会这个词我听了五年,我却一直没有弄明白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只听师兄说是个很牛的组织,不经考虑,就交了十元会费,一头栽进去了。看看周围的人,也都忙乎着加入,屁颠屁颠的,从他们的眼神来看,那应该是个肥差。
黑锤笑嘻嘻地递给学生会一个头目一根好猫,又顺带交了十元钱,冲那个头目说,“这么多人都加入学生会,应该是安全的,我若不加入,就不合群了,对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隐秘一笑,他应该和我一样,把学生会想象成帮会之类的社团了,有人罩着,总比光着头踏实。
那头目摇头晃脑的,点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说,“加入学生会,好处是大大滴有的”。
淫贼说,“有啥好处?”
那头目看了看手中快燃尽的烟,淫贼知趣地又递上一根,才见那头目说,“你以为学生会是什么地方?阿谀奉承、勾心斗角之地。你以为是崇拜马克思主义,才进学生会?大错特错!其实就是为了泡妞,看美眉,捞利益,潜规则,毕业时档案写的更辉煌点。为了将来的工作铺路,知道不?傻不拉叽的。”
五年后,毕业的时候,淫贼才恍然大悟,学生会里都是些狗狗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有个蛋用。
无论如何,当时的宿舍几个,全都轰轰烈烈地加入了学生会。
日子就这样过着,不咸不淡。医学生的课永远是那么多,一趟接着一趟,这会儿还是阴阳五行之类,过会儿就是基因克隆什么的,五花八门。大多数人刚来大学的那股志气泄了,陷入了柴米油盐,无目的地过活,像一群无头苍蝇。
黑锤在学生会里忙东忙西,据屠夫的说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瞄上一个妞了。
可问他时,他总是笑笑,露出两个牙齿,不承认,也不否认,最近越发忙了,早出晚归。
淫贼说,“黑锤准是泡妞了”
我说,“何以见得?”
屠夫说,“以我久经风尘的经验,恋爱中的人,一般智商会明显下降,脾气忽冷忽热,抑郁、兴奋与狂躁交替。频频照镜子,每天洗头,一遍又一遍梳头,并且反复问身边的人自己的长相,出行亲必刷牙,每隔半小时看一次手机,丢三落四,莫名其妙躁动,不由自主傻笑,时而眼神涣散,时而念念有词,自言自语,时而垂头丧气,时而神采飞扬,哼着小曲,见人就笑。”
肥婆揉了揉啤酒肚,打了个饱嗝,故作高深地说,“以此来看,黑锤暗度陈仓了。”
但一直都是个谜,没有人知道,黑锤也每天和我们吃饭,和我们说笑,智商也不低,还不动声色地骗了我的一只正要下咽的鸡腿。
一天,淫贼对宣传部的黑锤说,“整天见你们搞活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