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河头村这一带,会有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新闻,长辈中应该有人听过,兴许还能有几位活在世上。”
“你指哪一类的新闻?”老汉机敏问道。
“妖啊鬼啊神啊的,反正稀奇古怪,很少有人听过的稀罕故事。您放心,只要我得个准信,保证不会亏待!这是道上行走的规矩。”
皱着眉头认真想了想,老汉回忆道:“记得还是六几年****那会,咱这儿大搞破四旧,也因为地少人多,大家伙吃不上饭,平整过几座‘大土包’,其中有一座就很邪性,不知道你讲的,会不会是它。”
听老人如此说,万念白顿感八九不离十,急忙问:“您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记得!”
“那好,请您帮忙在前面带路,只要一到地方,我马上给您酬金。”
老汉没有讨价还价,一声不吭,便带着万念白走出屋外,跟在厨房里的老伴知会去地头,两人分先后离开了农家院。
沿村中主路朝东走,连过两道偏街小巷,遂即折向南,很快到了满眼暮春时节,青苗正茁壮生长的乡间。
经田埂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条不宽的村外土路,两边全是碧绿的玉米地。
万念白正毫无思想准备,始终跟在背手小跨步走路的老汉身边,对方却突然间停了下来,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小伙子!”老汉轻声叫唤了一嗓子。
“唉,大爷有啥事儿?”
“我心思吧!光给酬金少了。”
“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少,我给您五千。”
“这年月物价飞涨,五千能干啥呀!”老汉扭扭捏捏地说。
“那您想要多少?一万够不够?”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万念白早已经在心里想过,因此虽然有些愣神,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钱多钱少,拿在手里总有花完的那天,要是能落下几个好物件,传给子孙后代,便造福了,再者我平时也稀罕那些东西,藏在家里自己摆弄摆弄,小伙子,你说咋样?”
面对老汉温声细语地敲竹杠,万念白自然会有点火光,然而对方掌握着信息的绝对主动权,又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如果不答应下来,这件事恐怕要永远泡汤。
略微想了想,万念白觉得更加难办,就算自己没和盗墓团伙成员,还有小爷去商量此事,就胡乱答应先拿出东西,送给眼前的这位老汉作为报酬,谁又能保证他不过河拆桥,收下文物还卖乖,到那时翻脸不认人。
另外一个办法,只好从中分出几件盗墓所得,然而保不准对方会提出苛刻要求,强迫共同参与整个过程,就怕人多嘴杂,哪天把此事抖了出去,拉不相干者合伙作案,也是道上的一大忌讳。
万念白正左右为难,老汉却黑着脸说:“你可别想唬我,盗完墓拍拍屁股便走人,到那时候找谁要宝物去,所以吧!我得全程看着。”
可倒是,越怕啥越来什么,事情的发展方向,果然如万念白所料,他默不作声沉吟半响,反复掂量如何做最稳妥,可思来想去,也没有寻出个好办法。
“大爷,您不是说过那座墓有点邪性吗?盗墓常能碰上一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我劝您……”
“这我想过了,你们年轻小伙子都不惧,俺老汉一大把年纪了还怕啥!”
见对方是要钱不要命主儿,万念白只好自认倒霉,沉声说:“您事先想好了,出啥状况可别怨我。”
“嗯,不怨你!自古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有这么好的机会,我甘愿去冒险。”
“那您老人家,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
“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嘿嘿,‘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再说啥都没用的。”
万念白狠了狠心,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问道:“墓在哪儿?”
老人不急不慌抬起手,指向路右侧的那片玉米地,美滋滋地说:“这不就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