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听着张阳的话,脸色颇为扭曲,强忍着笑意,毕竟是件难事。
而黄宏本人,却是让张阳的话给哑住了,尴尬的瞧着他,不知后话如何作答。
朱棣意味深长的看了黄宏一眼,尽管他的话说的很简洁,相信在场之人,都能从中了解到事情的状况。
话是这样说不假,但又是一个麻烦迎面而上。
一场火灾,怎么又跟锦衣卫牵扯上了。
赖死不活的,遭遇的对头又是文官。
总之,朱棣很苦恼,本来是想让张阳看在他的面子上,将大事化了,可锦衣卫这意外纵然让朱棣措手不及。
自太祖年间,初建锦衣卫以来,文官对锦衣卫就百般芥蒂,如今他重建镇抚司,他这位新任登基的皇帝自然而然就跟文官对上了。
也知道锦衣卫迟早会跟文官斗起来,可也没想到暴风雨来的这般迅猛,这般突然。
果然,在百官的一阵嘘笑过后,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
张阳跟朱棣党羽倒是一副无谓,可先朝旧臣模样就要复杂的多。
当即有文官出头。
杨士奇,建文帝旧臣,在建文帝召集文臣修撰《明太祖实录》时,充当编纂官,靖难后,朱棣登基,改杨士奇为翰林院编修。
杨士奇出班,“臣有言要奏。”
朱棣掠了杨士奇一眼,暗在心底叹了口气,在心底对此人颇是看好,但在锦衣卫一事上,又当是言其别论了。
毕竟文官终究是文官,顽固不堪的性子摆在那。
默然的叹了口气,也不埋怨杨士奇当这出头鸟,就算他不出头,也会有别人,该来的始终都会来。
“杨爱卿无须拘束。”
“臣谢过皇上。”
杨士奇从朱棣的脸上转过目光,看向他金殿中的黄宏,道:“黄大人,既然张大人觉得你对事情陈述的不够详细,你何不以君子成人之美?了却人家心底隐患。”
文人说话,总是那么在理,表面看,句句赞美,实际上,暗藏刀锋。
黄宏一时也从杨士奇的话中明白了问题所在,嘴角勾勒出了一道潜在的笑容。
抱手对着张阳道:“方才是下官唐突了,一时心急着解释,忽视了大人的感受,往大人多多包容。”
张阳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黄宏说道:“昨夜从张大人家中夜出,本是想转过张大人家巷子,转条近道回家,没想到,遇到了三位锦衣蛮子,借着酒意,出口辱骂在先,动手在后。”
说着,黄宏又是煽风点火的张了张嘴,示意他那被打掉俩门牙。
这时班中的解缙出口道:“黄大人,你这门牙是被锦衣卫打掉的?”
黄宏煽情的挤着眼眸,泛红道:“蛮子欺人啊。”
解缙叹了口气,很是同情的看了黄宏一眼,就缓回神情。
踢出去的皮球有踢了回来,虽说只是一个循环过程,但是目的已经达到了。
尔后,黄宏挤着脸色,看着朱棣,“陛下,微臣这是事出有因的才冒犯了张大人,若不是锦衣卫嚣张跋扈,相信张大人也不会遭此一劫,而微臣的两颗门牙也不会掉。”
朱棣听着黄宏的话,可双眼却是看着张阳。
事情越闹越大,直到牵扯出了锦衣卫,状况也愈加麻烦,也开始挣脱朱棣的掌控。
朱棣的眼中有怒火,也有无奈,发生的事情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面对现实。
看似黄宏的话是一句开脱,实则是将眉头指向了锦衣卫。
朱棣沉默了半许,过后道:“本是同僚,就算彼此之间产生矛盾,也没必要狰狞相见,终究是要抬头相见,伤了和气,往后谈何为朝廷出力。”
百官默然了片刻,忽然,王汝玉一步迈出了朝班。
“陛下,臣认为,同僚斗殴虽有不妥,伤的是自家的脸,可折的却是朝廷的颜面,所以,微臣斗胆进言,恳请陛下整治朝风。”
大臣一怔,朱棣同样一怔。
不得不说,这王汝玉的一手玩的确实厉害。
既不开罪朱棣,又完成了大臣们的心愿,各打五十大板,顿时让朱棣瞬间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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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阁中。
朱棣坐于阁首,在他身前的站着尚书张阳,左佥都御史黄宏,还有作为局外人的解缙。
朱棣习惯性的吃着茶水,镇定自若。
可阁首下的众人,却是将目光汇聚在他的身上。
半晌过后,朱棣才是说道:“解缙,你来说说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解缙道:“微臣不敢妄自菲薄。”
朱棣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但说无妨,说说看吧。”
“那臣就斗胆了。”
解缙看了身旁的同僚一眼,便就说道:“事态常言,文官固执,但毕竟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