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方式却是别具一格。
作为朱棣席下的幕宾,张阳只是微然屈身,而看辰易,眼下已是屈腿在地。
朱棣朝着张阳挪了一下衣袖,算是回了一声招呼,但接着却是将目光投在了辰易的身上。
“你是何人?”朱棣懒散的坐在席上,神色更是淡然处之,让人琢磨不透。
初回明朝便是要对人下跪,辰易本就反感,可碍于自身性命,还是将心底的不适掩藏了下来,在面对朱棣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问话,辰易哪里敢有半点忤逆。
辰易直头,道:“回王爷话,学生仍是朝廷侍郎辰镇之子,辰易。”
学生?
朱棣看着跪在下帐的辰易,在他未曾踏进这大帐之前,他的身份已被朱棣知晓,可让他好奇的是,他对自己的称呼。
倘若他人面见燕王,无功名之辈多以草名为见,帐中大将以下属或者在下自居,而像一些报读诗书的读书人才会以学生称呼。
可这辰易他是读书人吗?
据朱棣方才的消息,他就整是一个纨绔风月,游走青楼宵小之徒,显然跟读书人搭不上半点关系。
所以朱棣好奇了,当然也有半点看好。
因为,能在一方枭雄面前能自提学生,需要的是一种大无畏的勇气。
“你是侍郎之子?”朱棣假装一愣,干笑片刻后脸色骤然一变,猛然一甩衣袖,喝道:“混账,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儿吗?倘若你是侍郎之后,那你怎么会屈身前线?来人,拖下去……”
辰易一听,顿时腿软了。
丫的,禽兽啊,朱棣,你一刻不杀人会死啊。
当然那句抱怨也只能暗在心底,可在表面,他哪里还敢做半点迟疑,叫道:“殿下,学生所言属实啊,真的没有半点隐瞒,而且张大人与我父交往多年,他可为我作证。”
随着朱棣的一声令下,两名将士当即从帐外奔进,就势拖拿辰易之际,朱棣又是挥了挥手,两名将士这又退了下去。
“张阳,这辰易之言可是属实?”
张阳看了一眼辰易,冷声作揖道,此刻般的态度跟之前视若两人,“殿下,此话属实。”
辰易听得张阳的作证,悬起的心肝才算落实几分,然而又发现了一个很迂腐的问题。
这燕王欠了这姓张的钱了吗?为何板着一张冷脸,而且他说话的态度怎么有种想跟我撇开的感觉。
辰易起初在张阳的帐中与他交谈,还以为张阳是个很好说话之人,可在眼下,他才蛋疼的发现,大爷的,这厮也是个人渣。
人渣啊,这是一个多么性感带劲的词汇,像极了春天的油菜花,黄黄的,淡香的,而且还是很贱的。
辰易琢磨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愕然发现,敢情张阳起初对他这般好,原来是有所图谋的。
文人就是文人,想要推我进燕王大帐就直接说嘛,干嘛婉转来婉转去的,害的我瞎激动半天,他娘的……
还跟我爹同年进士,三年前还喝了我泡的茶,我呸,老不休的……
对了,还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