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自己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父亲,心里一阵酸楚,道不出的难受。
沈耿没有察觉到儿子眼中的奇怪神色,只顾继续说着:“不要小看了那些商人,当官最怕的就是商人,他们能让你不缺钱花,也能让你丢了性命。”
沈三水隐隐中猜到了些什么,说到:“王福来来过府里了?”
沈耿点了点头,然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什么都懂,咱们沈府和那王福来的关系,你应该都知道,他送来过不少钱,我帮他做了不少事,这种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关系是最不牢靠的。”
“父亲担心他会因为我打了他儿子的事情报复沈府?”
“有这个可能。”
“他的依仗是谁?”,对于王福来这个人,沈三水确实不怎么了解。
“一个是钱,一个是陈不二,这两个加起来他就能跟知府大人联系上了。”
沈三水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父亲并不是真的糊涂,而是一直在装糊涂,他竟早就知道了陈不二是陈州府的人。
“我今天要找爹谈的,就是陈不二这个人。”
“难不成你也看出了陈不二身上的蹊跷!”,沈耿试探性的问到,却见沈三水摇了摇头。
“我之前确实怀疑过他,但是最终都没能确定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沈耿这次是真的有些糊涂了,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早熟儿子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确实是陈州府的人,但是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不是了,而且这四年间在州府衙门这条线上帮了沈府不少忙。”,这些都是丁香愁留下的那封信上说的,他相信丁香愁。
“你怎么知道的?”
意料之中沈耿会这么问,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亲口跟我说的。”
“陈不二亲口跟你说的?”,沈耿很震惊于他这个答案。
沈三水一阵点头,无论他编出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能把丁香愁的事情说出来,关于自己身世的问题,他不想让将近七旬的老父亲牵扯进来。
“还真是让人头疼!”,沈耿再次无奈的摇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不用担心王福来那老狐狸了!”
他们两人心里都明白:如果陈不二站真的站在沈府这边,而且表面上依旧跟陈州府有着联系,那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王福来与陈州府那边的联系,一直都是通过陈不二的关系。
如此一来,只要王家那边儿一有什么动向,沈府就能立马察觉,更有充足的时间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现在的修灵学院里是一片太平,没有势均力敌的各方势力,整个学院里只有一个沈三水,任谁都不敢跟他争斗。
沈如烟的手段虽没有赵铁生那般强硬,但是对付一个不是很聪明的王荣,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家伙本还打算再创王志天当头目时的辉煌,却不想“王氏余党”刚刚重建不到三天时间,就被沈如烟给针对了,那些心智不坚的学生一个一个的被她给挖走,王荣本人也被拉到比武场揍得不轻。
赵铁生在学院里混的时间要比沈三水姐弟俩时间长,在拉拢势力这一块也很有经验,当初给他的半个月时间,自然是绰绰有余,以他在学院里的威望,不仅把那些小势力全都收拢了过来,就连一些从未加入过势力的学生,也都主动要求加入阵营。
至于孟石,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一有空余的时间,就拿着自己的花名册跑来跑去,登记那些新近进来的学生信息。
一切都在按照着沈三水最初的计划进行着,虽然也会出现一些小的问题,但是大的方向并没有偏移,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的精力和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夜深人静,城里三更的梆子声响了好几遍,那些用功看书的学生大都回去睡了,就连范进也抱着酒葫芦昏睡了过去,整个藏书阁里一片安静。
若是在之前,沈三水此时此刻应该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卖力的练习着暗器,可现在丁香愁走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去。借着微微摇曳的灯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本书看起来有些老旧,但被保存的依旧完好,封面上面写着四个字:“修灵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