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失败之后,她反思了自己的实验,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自己还是给他们留下了退路,因为至少他们失败的代价不是死亡。人总是一种有很强适应能力的生物,只要没有威胁到生命,他们总能再三退让自己的底线。
苏隐把银白色的U盘拿在手里把玩着,直到它带上了自己的体温,她拿手纸擦干净指纹,把U盘装进一个信封里。
早晨璩岁还没开到警局门口就发现有点不对劲,大门前聚集着很多记者,一排荷枪实弹的武警正站在门口维持秩序。他把车拐进旁边一个收费停车场停下,然后步行到警局门口。
大门前的记者一个个都很亢奋,璩岁连声接过也没人理他,好不容易突破人群来到里面,武警见他穿的便装,以为也是记者,上来就要拦他,他从兜里掏出警证出示一下武警才放他进去。
他身后有记者眼尖看见他出示警证,马上就把录音笔伸过来了,他身后的摄像师也把镜头对准了璩岁。
“警察先生,您知道马冀自杀的消息吗?他自杀是不是有人刑讯逼供造成的?”
“退后!不准跨过警戒线!”
武警走过来把记者推了回去,正好挡住了镜头,才没有使一脸诧异回头的璩岁被拍到。
璩岁拢拢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往局里走去。
走廊里几乎没有人,偶尔走过的也是行色匆匆,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突然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是允婕。
她把璩岁领到一株盆景后面,探头看看没有人,才递给他一份检验报告。
“上次你们讨论刘闻案子的时候我听见了,你说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是爬火车来咱们市的,让我想起五年前发生在那条铁路线上的一起悬案。”
“死者是个妓女,当晚接完客横穿铁路线回出租屋,结果第二天早晨被人发现横尸在铁轨旁,她是被人殴打致死的,脖子被人用铁路边围挡上的钢丝都划烂了,血流了一地。这个案子当时影响恶劣,也是挂牌的案件,虽然我们在铁丝上提取到了犯罪嫌疑人的DNA,但是一直也没有抓到人。”
“不过我当时做DNA检测的时候顺手做了个染色体测试,发现我们提取到的血样竟然是一个女人的,所以我对这个案子印象非常深刻,那天你一提我就想到了。回来以后,我偷偷把当年的血样检验和勒酉在刘闻案里找到的头发做了比对,是同一个人的。”
璩岁马上意识到,他们找到了她做的第一起案子。
“你报给上面了吗?”
“还没有,”允婕摇摇头,“现在所有人都在医院里守着马冀,他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马冀什么时候自杀的?”
“今天凌晨,可能四五点钟的事情,他用床上翘起的铁片割腕,被发现的时候瞳孔已经放大了,他还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了个‘冤’字。”
“咱们现在就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