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余人在返回“黑竹林”根据地的幽静小路上沉默前行。
正当途径“侧身坡”时,十几张编织细密的荆棘网从天而降,将“侧身坡”中的十字军团伏击勇士尽数网住。
所谓“侧身坡”,此处两边满布尖刺植物,据林中传闻该植物尖刺有剧毒,只需小小伤口,便会浑身溃烂,药石无灵。而两边坡地中间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幽静小道,成年男子须侧过身子方可安然通过,故而取名:“侧身坡”。
荆棘网满布荆棘,众勇士被网住后拼命挣扎,奈何此网密且大,网与网互相扣连,难以轻易挣脱,反倒刺得浑身剧痛,鲜血直流。
“快!别挣扎了,都冷静下来,从网口处依次挣脱。”埋伏分队队长当真是颇有些领袖风范,率先静下心来分析利弊,找寻破敌之策。
“十字军团”的勇士皆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一听喝令,立刻执行,顿时“侧身坡”中鸦雀无声,众人依次摆脱荆棘网。
倏然,十几个黑影从天而降,分立“侧身坡”首尾两端,将方泰等人拦截在“侧身坡”中间,难以脱逃。
来者皆黑衣蒙面,手执利刃,不似隆雨迷林中的普通勇士。
“你们是何人?是不是‘弓月’的拜占老贼派你们前来?”埋伏分队队长怒问。
黑衣蒙面人并未作答,眼神互换,顿时杀意四起,抬手挥刃便了结了荆棘网口处的数人。
“十字军团”的勇士原本是训练有素、以一敌十的精兵强将,奈何此时被荆棘网所缠,本领难以施展,如同困兽之争。
眼见同僚被屠戮,荆棘网中的士兵顿时慌了神,悲愤交加,互相挣脱,乱作一团。
方泰一手拉住身旁的朱爱东,一手将眼前左钻右撞的人挡开,轻声说道:“东子,你莫要乱跑,不然可当真没了性命,我们姑且静观其变,兴许能想出什么法子,也说不定。”
朱爱东竟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早已是六神无主,方泰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黑衣蒙面人并没有胡乱砍杀,只是将挣脱出逃的勇士轻松了结了性命,可见这些黑衣蒙面人也实非酒囊饭袋,指不定实力在“十字军团”勇士之上。
几经杀戮,剩余的“十字军团”伏击队勇士大多冷静了下来,惶恐地望着荆棘网出口处尸横遍野的景象,一时间手足无措。
黑衣蒙面人见网中之人不再反抗,也收起了攻击态势,持刃戒备,并无赶尽杀绝之意。
倏然,黑衣蒙面人中走出一人,似是他们的头目,说道:“我们无意滥杀无辜,只是奉命将你们带回去,倘若路上你们中有人执意反抗,我们也不愿多费唇舌,只能对不住了!”说着,手指朝着自己颈脖处自左向右比划过去。
来者虽言简意赅,可尚不明确敌人的用意,方泰等人面面相觑,此刻实力高下立判,反抗无异于自杀,只能姑且顺应黑衣蒙面人的意思,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
黑衣蒙面人用荆棘网将网中之人尽数捆缚,缴去手中兵刃,押送着朝正北方向走去。
正北方向?那不是“阿萨辛联盟”的主营地吗?方泰心中如此思量着。
黑衣蒙面人押送“俘虏”左拐右绕,在隆雨迷林里穿行了许久,在靠近正北“阿萨辛联盟”主营地附近的一处密林,停下脚步。
黑衣蒙面人头目,慢慢走近一棵巨树,谨慎地朝四周张望,在确定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双掌伸向树干。
其头目在巨树树干上来回摸索,似乎是在找寻什么机关一般。
果不其然,“吱呀”一声,只见巨树树干底端打开一个豁口,豁口可供一人屈身钻入。
黑衣蒙面人头目朝手下摆了摆手头示意,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从荆棘网中拉出一人,将那人推向巨树豁口处,猛然一踢。
眼见那人就要猛撞上树干,急忙弯下腰去,重心不稳,一个趔趄钻入巨树豁口中去。
“啊……”方泰与众人听得进入巨树豁口处之人的惨叫声,无不心惊肉跳、惊恐万分。
过了片刻,始终是没有听到落地的声响,莫不是这巨树豁口里头别有洞天,且深不见底?
方泰冷冷暗笑,这里倒确是掩埋尸体的绝佳场所,只是猜不透这些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将自己带来这等荒凉之地,又用上此等麻烦的手法处置“俘虏”,在“侧身坡”中速速处决岂不省时省力?
“俘虏”像一只只待宰的野兽,排着队走向“屠宰场”。
其中有一两个不肯配合,死活不愿进入巨树豁口的勇士,无论黑衣蒙面人如何生拉硬拽,就是边嚎叫边赖在地上拼命挣扎。
头目只得使了个眼色,黑衣蒙面人听命举手一挥,了结其手无寸铁的生命。
见到此情此景,方泰心中愈发充满疑惑,难道这巨树豁口的下面有什么在等待着?
既然是进也是死,不进也是死,倒不如镇定自若,瞧一瞧这巨树的下面有何奇妙光景,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一念及此,方泰便镇定自若地走向巨树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