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一声巨响,方泰的脑袋还依旧挂在脖子上。
“快跑!方泰!”
听闻叫喊声,方泰猛地睁开双眼,只见顾栎和桂万里二人齐齐地压在刘副队长身上,手脚齐用、一人扣住他一条手臂,使其动弹不得。
奈何刘副队长那魁梧身材可不是观赏用的,只听得他骨骼“嘎啦嘎啦”作响,刘永超使劲扭动着胳膊试图挣脱束缚,顿时憋红了脸颊、青筋暴突。
“快……快点跑,我们撑不了多久。”桂万里费劲地喊道,他那矮小身板如何敌得过刘永超的蛮力。
方泰不作迟疑,憋足一口气朝着无人的森林深处跑去,身后传来刘副队长的叫骂声,渐渐模糊、直至寂静无声……
方泰害怕刘永超会追来,只顾一味狂奔、不作停歇。碍于体力有限,加上方才遭受重创,慢慢地体力不支,只得走两步停两步,喘息不止……
“这么远,应该追不上了吧……”方泰扶着枝干,喘着粗气自我安慰道。
转念一想,方泰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刘永超心狠手辣,对自己尚且痛下杀手,在那无人之地,会不会将桂万里和顾栎也一并杀了?
方泰越想越害怕,桂万里和顾栎本是豁出性命来救自己的,而自己却一味逃命,全然不顾同伴安危,实在是禽+兽不如!
一念及此,方泰恨不能一掌扇死自己!
方泰咬了咬牙,转身跑回去……先前因为恐惧而逃,现在冷静下来,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万万不可连累兄弟,眼下的方泰只祈求刘副队长会手下留情、饶了他们。
不多时,方泰便折回了原地,可周围空旷无人,看来刘副队长也只是将他们带走了,并没有杀害他们,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带着两具尸体跑来跑去。
方泰心下稍安,望了望地上大片的血迹,那并不是自己流下的血,看来在自己逃跑的这段时间里,这里经历了一番恶战,而战斗的情形无需多想,必然是刘永超单方面的虐杀,现在的顾栎和桂万里即便性命无忧也肯定是深受重创、无力反抗。
方泰不敢回去据点救他们二人,刘永超一人尚且令他头疼不已、难以招架,回去面临的就不止刘副队长一人了。即使救人心切,也不至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方泰靠着树干思索着救人良策……
突然,他的身子剧烈扭动起来,口吐白沫。
方泰暗暗吃惊,此症状与徐毅雯及祁天海服用七色罗兰后无异,难道那七色罗兰也是剧毒之物?或者它在解除七彩斑斓蛇蛇毒之后才发作?或者它根本解除不了蛇毒、甚至还会加剧蛇毒发作!
方泰在心中怒骂自己:方泰啊方泰,你不但救不了恩人,反倒将她陷入如此险境,还白白搭上了两条性命,真实该死!早该让刘副队长一掌打死了!
渐渐地,方泰的意识也模糊起来……
“喂!轮到你下了!”妙音入耳,是先前的双胞胎?难道我又进入了梦境?————方泰如是暗思。
方泰睁开双眼,只见周围是一座石栏亭阁,远处薄雾缭绕,雄山壮丽。
低头一望,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一袭锦袍,腰间束有银白腰封、镶嵌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宝石,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长靴,靴尖上翘。
方泰又摸了摸头,原本齐眼的头发不止何时已长发及腰,束以黑金冠。
低头凝视,眼前是一张白磨石桌,桌面中央放着一个碧玉打造的棋盘,玉棋盘晶莹剔透,脉络可见,棋子分为黑白两色,皆为玛瑙所制。
石桌的对面坐着一人,华绣蚕衣、轻盈薄透,乃是一位文静秀丽的姑娘,此姑娘约年方二九、皓齿红唇、秀眉凤眼、****傲人,神态举止大方得体,令方泰望着心旷神怡。
而她身旁是一个十三四岁扎着可爱辫子、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多半是她的丫鬟,方才妙音多半是出自她口。
“喂,你都想了半天了,小姐都等急了!”小丫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朝方泰叫道。
“叶儿,不得无礼!”坐着的姑娘朝小丫头嗔怒道,小丫头嘟着小嘴气鼓鼓的,可爱极了。
姑娘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方公子,您见笑了。”
天籁之音、灵雀之鸣,方泰听得如同触电一般浑身酥麻,说不出来的舒服。
转念一想,自己哪会下这种棋?一时抓耳挠腮,不止所措。
噗嗤,姑娘掩面而笑,不再多言……
三人静静地沉默在这云雾缭绕之境,一时间气氛尴尬极了。
方泰首先打破了平静:“额……姑娘,我们这是……”
“慧儿!”姑娘嗔怒道,可样貌依旧望得方泰心神荡漾,“怎么,如今已生疏得连慧儿都不愿叫,要唤我作姑娘了吗?”
“好吧,慧儿,我们这是在哪里?”方泰必须搞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哪怕这是一个美丽的梦。
“你傻啊你,自己一个人儿跑来我们小姐清修之地,还问在哪里!”叫叶儿的小丫头耐不住性子,教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