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泰不敢想下去,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不要死,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方泰嘟囔着,扯开本不会阻碍他的人,任凭他们在身后怒骂自己。
突然,一个魁梧的人影出现在方泰眼前,那人正是神风队副队长,原本是方泰极为憎恨之人,此刻在方泰眼中却如同久违的亲人一般,方泰竟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砰!”一掌袭来,方泰应声倒地。
副队长怒喝:“你这是做什么?”
“我……我从黑竹林中,找来了蛇毒解药。”
原本在一旁的勇士,听到方泰这么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徐毅雯、啊不,徐队长,还活着吗?”方泰望着副队长的脸,颤抖地问道,始终避开了他的眼睛,唯恐在其眼中望到什么噩耗。
“与你何干?你说你去了黑竹林,谁人会信?那里密布瘴气、凶险异常,你独自前往且全身而退,莫不是去哪闲逛了一圈,回来想领功吧?”副队长冷眼瞧着方泰,分析得头头是道,周围人群也对着方泰指指点点。
方泰受不得他人冤枉,胸中憋着一口怒气,恨不得拔地而起,上去与副队长拼个你死我活。
方泰咬紧牙根,恶狠狠地盯着副队长,握紧双拳,强迫自己忍住怒气,此刻可不是解决个人恩怨的时候。
方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与你们据点连庭同去,其间他引开了长獠野猪,我进了黑竹林,这七色罗兰便是七彩斑斓蛇的解毒草药,你速速去给徐队长服下吧,晚了可就回天乏术了。”方泰不卑不亢地央求着。
副队长转过身去,沉思片刻,冷冷说道:“连庭那厮失踪许久,怎么为你佐证?”
什么?连庭还未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方泰心里一个咯噔,难受极了。
“即便你真在黑竹林中全身而退,你说这七色罗兰是解药便是解药了吗?”
“七色罗兰与七彩斑斓蛇颜色无异,出没场景也……”不等方泰解释完,副队长便摆手打断了方泰。
“无需多言,此事乃我队内之事,旁人无须操心。”
方泰失落地低下头,泪水终于禁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他恨自己的无能,倘若可以在这神刺盟中有一定的地位,也无须万般恳求这傲慢无比的副队长了。
“你不会是盼着徐队长死,也好让你坐上队长之位吧。”方泰低着头,用发梢遮住了脸颊,旁人见不到他的神情,却从话语中感受他浓浓的杀意。
神风队据点内的勇士再次议论纷纷,不过这一次,是望着副队长揣测起来。
“放你的狗屁!”副队长怒不可遏,抬起腿来朝着方泰猛踹过去,方泰冷静地轻轻一躲,副队长扑了个空,急忙扶住大树方才稳住身形。
“呵呵,被我一语中的,怒不可遏,想杀人灭口?”方泰试图继续激怒副队长。
副队长一击不得手,反倒冷静了下来,眼前之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不妨听听他有何话可说,便字字珠玑地问:“你说这七色罗兰是解毒草药,可有何凭证,总不能仅凭颜色相同,便随意揣测、致我队人员性命于险境吧?”
方泰见事有转机,急忙思考如何说服副队长,突然灵光乍现,伸出右手,道:“我在黑竹林中,也被那歹毒的七彩斑斓蛇咬了一口,当时症状与徐队长无异,幸好及时发现了这七色罗兰,方才转危为安。”
众人听言,喜出望外,急忙上前查看,被副队长一一挡在身后。
副队长握住方泰的手,借着微弱的光影细细查看,时而轻扶、时而思索、时而嗅闻、时而凝视……反复几次,他朝方泰露出了恶心的笑容,回头一脸严肃地朝部下命令道:“快快将这七色罗兰给他二人服用!”
一言方毕,方泰心中落下了一颗大石头,无力地瘫倒在地,此番前行的努力也算是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