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滩黄色的苦胆汁,接着又一阵阵翻江倒海。
受了惊吓,雨熙一直卧床。听下人说刘管家被火烧伤正在休养。雨熙想,看来那梦是假的,刘叔只是被火烧了,并没有死。雨熙想着等自己能下地了便去看望他,可一想去就难免想到那梦,总是心有余悸,一拖二拖,倒是刘管家先来看望雨熙了。
他穿着高领对襟大衫,全身包裹得很严实,看脸没什么伤。他说着火时正在擦地,手边有一桶水,虽身上被灼伤,但至少护住了脸。
刘管家笑着说真是大难不死,并询问雨熙是怎么晕倒的?
雨熙道:“没看见是什么,白影一闪我就倒下了。”
刘管家喃喃道:“没有看见啊,太可惜了……”
一转念,像是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靠近雨熙道:“小姐知道为什么着火吗?”
雨熙道:“下人们说是绑长明灯的绳子断了落下去着的火。”
刘管家道:“非也非也!那绳子三根拇指粗,怎的说断就断了?还正好扣在我身上?”
雨熙无语了,刘管家说的也有理。那是有人故意的?
“其实是白──”
雨熙忙竖起身子听,这时却来人打断了他。
“刘管家的伤好些了吗?”
门口进来一老妇人,古铜色闪万字的锦缎衣裙,头上叉着一支玉簪,臂弯里抱着“白衣”。
刘管家马上回答:“承老夫人关心,已不碍事了。”
“不碍事就好,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哪样缺了刘管家都不可啊……”
刘管家忙道:“老夫人言重了。”
郑老夫人话锋一转对雨熙说:“刘管家忙,你添什么乱!”
雨熙道:“我哪有?”
刘管家听了这话忙起身告辞:“老夫人和小姐慢慢谈,在下有事要做,先行一步。”
待刘管家走了以后,郑老夫人缓缓回过头,“有些人捉风捕影,没事偏要造出些事来嚼舌头。”
“熙儿可不要被人利用了啊。”
说完,郑老夫人又交代了一些好生养病的话就走了,雨熙看着奶奶的背影疑惑顿生,而这时窝在郑老夫人臂弯里“白衣”回过头,异色的双瞳中闪着微笑。
5
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不想,奶奶是说刘管家吗?刘管家没来得及说出的“真相”又是什么呢?还有那“白衣”的笑好奇怪!
“这宅子有不祥之物”,老乞丐的话突然闯进了雨熙的脑海,她一下想到了什么,但自己也不敢确定,那太荒唐了。
她想到的是“白衣”。
有可能吗?即使再通灵性,“白衣”也只是一只猫而已呀!而且它和刘管家能有什么仇?
还有那天自己为什么晕倒,记得好像有个白影一闪过去,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线头在雨熙脑中缠绕成一团乱麻,她决定自己把它揪出来。
雨熙给表姐杜子鹃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最近发生的怪事,并把怀疑“白衣”是妖怪的事也写了进去。
子鹃表姐自小就对神鬼感兴趣。回信道:“白衣”的年龄既然至少在三十五年以上,算是猫精了。“白衣”有此修行该极为惜命才对,没有理由冒然伤人,除非……除非是有人挡了它成仙,或者这么做能使它加速成仙。
雨熙看完信,手心都给惊出了冷汗,虽然早有怀疑,可如今表姐也这么说。
第一次,雨熙在自己家里感觉到“冷”。
雨熙把表姐的信笺拿给奶奶看,谁知郑老夫人看过淡然道:“这乱世怪事多了去了,凡事要较个真,到处都是人皮妖魔。”
雨熙再找爹爹商量竟然也是一样的回答,她气得直跺脚,如今怎么看“白衣”都是妖怪了,家人不信,她想到了刘管家。
6
刘管家听完雨熙的话也是一副后怕的样子,小声叨念着“怪不得怪不得”,并问雨熙有何对策。
雨熙道:“有办法就不来和你商量了!这东西是个妖怪,我们凡人能奈它如何呢?”
刘管家神秘一笑:“小姐莫怕,凡人也有治它的办法!”
雨熙忙问:“如何?”
刘管家道:“我们家乡有个专除成精老猫的办法。就是捉住猫后,用刀围绕猫脖子先划一道口子,割断它的头,再从划开的脖子处用刀往下豁开肚子……”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开膛破肚的动作,雨熙听得心惊肉跳。
收回手,他接着说:“豁开猫的肚子,从脖子开始抓住猫皮往下撕,撕到尾巴末梢的时候把猫皮完整剥下来,就成了!”
雨熙用手捂着嘴颤抖着说:“要杀便杀,作甚还要剥皮?”
刘管家道:“杀当然是要杀,但死而不僵谓之妖,若是老妖怪的皮不作法烧掉,它还会复生。”
雨熙说:“杀了还可以复生?”
“当然,只要还有气在,就可以复活,但……烧了它的皮毛没了依凭,这没了皮的畜生就算有命也没的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