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和国从来不是真正的敌人,我是他的徒弟,只是我干得跟他一样的成功。我们是友好的竞争对手,我们一直在发展,大家都在发展,我比他发展得稍稍快一点。
也许就是因为我比他发展得快一点,所以我成了他真正的敌人?
但是梦不许我象国那样行事。她说夏,我当初介绍你跟国,是希望你能象他那样挣钱,希望成功能让你象国那样充满男人的自信,可是我不希望你变成象国那样唯利是图的商人,我害怕你变成象国那样无情无义的家伙!
梦从来没有干预过我,那是她第一次想干预我。
梦不知道自我决定踏进商界,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要超过国。可是我总不能超过!我从来没有违背过梦的意愿,可是那一次我没有听她的。
我要打败国,不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要打败他。因为我讨厌他比我更有钱,因为我讨厌他比我更强壮,因为我觉得我应该比他干得更出色!
夏,你为梦买保险之前真的不知道梦已经得了不治之症吗?琳突然在我身后轻轻发问。
你在怂恿我为梦买寿险之前真的不知道梦已经得了不治之症吗?我轻轻地反问琳,反问的时候我把头微微地转了回去。你这是出于好奇呢这还是代表公司向我提问?
墓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我看不清琳的表情。
唉!琳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夏,虽然我已经决定要嫁给你,可是有时候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非常了解你,可有时候我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决定沉住气。我也想告诉琳,这也是我的感觉。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女人,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人。但是我打算娶她做我的妻子,因为我爱她。
夏,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我?
我斟酌了一下:琳,你也跟我说实话,你这次陪我到瓶口来,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安排?
琳突地蹲下身来,扳过我的身子:夏,你怎么会这样想?
琳,我知道。其实你们公司一直在怀疑我!我给梦保了一大笔的寿险,可是仅仅过了半年梦就得了不治之症,你们当然有理由怀疑。你们当然也不愿意赔付。可是你们不得不赔付,因为你们没有证据。
夏,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是公司派到你身边的间谍?
我不知道。琳,可是你们公司的人已经跟踪我们来到了瓶口,还有你的猫!
我的天,夏,你是不是还怀疑我要谋杀你?琳揪住我使劲摇了摇。你也为你自己买了一大笔的保险呀!
琳,我情愿死在你怀里,可是我不希望你欺骗我!
上帝,怎么会是这样!琳松开我,用手捂住脸嘤嘤地抽泣起来。
这时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仿佛杀手密集的枪声。
夏,你过来!已经出来了!强在后面大声地叫唤。
民工挖出了梦的骨灰盒,正在燃放避邪的鞭炮。
我的情绪一下子沮丧到了极点。
我轻轻抚了抚琳的头发,站起身来。
梦的骨灰盒已经由民工从坑里起了上来。放到墓坑的边缘。
这个冷冰冰的盒子就是梦最后的家。虽然已经在地底下埋藏了一年,除了蒙上一层瓶口的黄土,同当初埋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就象我心目中的梦。我用手轻轻地擦拭掉粘在梦遗像上的土,梦依旧象从前那样微笑着,笑容里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夏,看样子好象没有什么异样。强仔细察看了梦的骨灰盒,有些放下心来。
强,你要他们把骨灰盒打开!我说。
夏,别这样!琳这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她揪着我衣袖,低声地哀求。
强迟疑着没有动。夏,我爷爷有一阵子也托过梦。在梦里他总是反复诉说被人欺负,他说他的心很痛,他被人打翻在地,还踏上了一只脚。后来我们决定给他迁坟,棺材起出来才发现,在棺盖上靠胸脯的地方,被人镇了一口这么长的钉。
强比划着警告我。
强,你要他们把盒子打开!我突然暴躁了。
这时候突然起了风,电石灯的火光开始在暗夜中忽明忽暗,竹林的影子投射到墓地上,鬼影憧憧。
一位民工在强的命令下颤颤兢兢地打开了梦的骨灰盒。
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一道寒光从骨灰盒里射了出来。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只寒光闪烁的玉镯。
那是梦的镯子!琳惊叫出来。
是梦从小就戴在手上的镯子。强嗫嗫嚅嚅地说。
是戴在梦左手上的镯子。我轻轻地说。这是梦答应要留给我的镯子!梦死后,我一直在找这个镯子。可是它却出现在梦的骨灰盒里!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是琳的手机。
你是谁?琳用颤抖的手接通了电话。然后颤抖着将电话递给我:夏,是国!
夏,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