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办佛学院。那时,师父就觉得留不住僧人,佛事少,想闲下来可以学习,办个佛学院什么的。但是,现在也算办成了,还是缺少人才,缺教学人才和出家僧才。出家人越来越少了,都是独生子,况且出家人的群帮互带,也就是地域性,也给十方丛林的发展带来了局限,十方常住僧人无缘汇集。近乎子孙庙,徒众不会很多的。还是印光大师主张的不收剃度弟子的规约,才有利于僧众有法同遵,和合共住。
师父也经常说,我建的庙,我会给外人吗?师父也抱怨,收了这么多徒弟,没有一个合格的。“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漫天?”那是气话。
但是,还是有人要来抢师父的庙。
师父说一个骗钱、化缘,被大寺院开除的小和尚,要来抢我的庙。那个年轻的和尚我见过,一次佛协开会,他公开在我办公室和我谈话,说丛林108单执事,少了一单,都不能称之为丛林。还说他建了三处庙宇,加起来,不比我师父建的庙小。那法师年轻气盛的,路子比较野。我们当家的也说,师父只是个低着头念经修行的人,现在年轻的法师有眼光,机警灵活;意思是师父是个老古板,可能不怎么会与时俱进,不会搞关系。老了,脑子比较古板。
一次,消防部门来了几个领导,来向师父收消防管理费,要几万的。师父反问道,“我和尚辛辛苦苦建个庙,难道还会把庙烧掉?我到哪里化缘去,还得给你几万块?”几句话,被师父横眉瞪眼给打发了,师父有时候,有些穷凶极恶,我看着也怕的。
有一次,要建念佛堂,又要炸山开基,师父开工前,还唠叨着,说,镇上要收取一万块钱,说是土管费,镇长叫我做做好事,左说右说;我和尚为地方上建个庙,还要向我收钱?这山本来就慌着,荒无人烟,没有人来。
师父还是给了,后来,才开炮炸山的。
师父从小就是孤儿,吃过苦头的。
一天,师父说,有小和尚要来抢我个庙,我拾砖头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的;我有钱不建了,怕什么?要不仿效过去的老和尚,跳楼殉法。过去有寺院的老和尚遇法难,以身殉法的也不少。
要抢我个庙?等我死眼!师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让我心惊胆战。
我剃度的时候,只是师父象征性的在佛前为我剪了一缕头发,做了方便开示,用红纸包着,烧到了天香炉里。后来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庙门口对过的马路尽头的大桥下,一个叫桃花理发店里去剃光头的。也是寺院的小师父告诉我的。
桃花是师父的干女儿,也就20来岁,生得很水灵的。她告诉我,老和尚是她的师父,我当时刚刚出家,也更不敢和师父的干女儿多说话。
但是后来,大概一年左右,师父问我,熟悉不熟悉桃花?我说去理过发。
师父说,“桃花找我麻烦的,现在”,师父有些烦心和无奈。但是,师父没有把话往下说。
我只是看到桃花经常来帮助师父理发。
好像后来还送桃花学了驾驶,但是,桃花没有来寺院开车。
有时候,桃花半夜三更来敲开寺院的大门,是来找师父的。我有时候在上面听到师父责怪桃花为什么不接电话。桃花说在上课,不方便的。
那段时间,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到方丈楼,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和师父。
“法海法师,来这里十多年了,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的”。
师父说:“我和尚能化几个钱,哪像你们拖家带口的;整天忙活?那堂子开在那地方,是专为和尚开的?”
几年之后,我听有的和尚谈起我师父,说都要几个人敲背的。
我也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
说来说去,不就是和尚洗个澡吗?
师父那时还针锋相对地和那人说,“要么,你来建这个庙?”
不过,后来还是师父把这件事挑明了。
师父说,我**十岁的人了,她桃花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活烧!
我只是看到桃花和她的男朋友出现过几次,在寺院师父面前。后来也没有听到什么闲话。
不过,桃花婚后,第一个孩子不慎落水而夭。桃花家就在寺院山脚下的村上。
我后来离开了梵天寺,也没有再次见到桃花,她的店早已关门了。我去看师父,每次经过桥头,都没有再见到桃花的理发店开过门。门前已经荒草满径。
师父的庙原来是荒草一片,现在是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师父化缘一个多亿。
我只是记得负责买菜的老孙和我撂下半句话,在师父流言蜚语多的时候,说,“他在上面吃那些高级补品,不得了的!”我现在记起来,似乎是说,和尚还是要苦修,还是和尚不能过于贪图色身的滋养?
还是,有人别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