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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横山脚下梵天寺(2 / 3)

很呛人的,我双眼模糊,也渐渐在烟雾中浮现出那些恋爱中曾经伴随心跳的相思,是的,那时候是三天一封信,我会穿过东北严寒的冻土和寒风,去在床上写信在风中邮递,看有一种相思鸟把时空旋转,在羽翼间滑翔,发出缤纷的光影四射。

烧完情书之后,阿梅把孩子抱上自行车前座,准备又回娘家去;在车子推到门外之后,又把孩子抱下来,小家伙一把抓住我的膝盖蹭鼻涕;阿梅又返回,去房间,去看了看,拿来扫帚和簸箕,又把那些纸灰扫干净了;才又把小家伙抱上自行车前座的小竹椅子上,转弯跨上了车。

我不得不讥笑这些所谓的一往情深的感情,真是一文不值,而难以捉摸,真是真实的纸、烟。

我还是,也终于,在无助的妄情纠葛中,难辨真伪。渐渐地在佛门的晨钟暮鼓中,得以清净。

那是出家一年之后,一个小和尚回家探亲的时候,阿梅给我带来了些油炸的饺子,和一封“为妻”的家信。

我有恍若隔世之感。家的感觉渐渐在淡忘中,又漫上心头。

置身佛门后,我不想和任何人写信,家是我的心伤,不忍也不想触摸。

让时间去忘记,让时间去冲淡,心伤的路。

我的感情与任何人无关。

在黄墙之内,我渐渐忘却了尘世的忧伤。

我刚进入寺院的时,师父说,我们这里也差电工。

而寺院简单的照明电路我是熟悉的,就工作来说,我是胜任的。我没有开口,因为对于一切的无可预知和把握,让我对现实世界和自己失去了信心和发言权。

师父还说,你已经结婚了有家庭。师父的言下之意,还是在为我考虑家庭,对于我出家与否持犹豫的态度;而给我一个考虑家庭生活的缓冲机会。

师父还和我说,你去做老师吧,做老师也很好,你高中毕业,可以去做小学老师。

师父是出家前做过老师,我想他是有这个社会关系,介绍我做老师的。

而我对于现实生活,只能以无言,对之。

所以,我在寺院三天之后,师父才决定为我剃度。他说,我看你太老实了,在社会上也混不出个头绪,你还是出家吧;我帮助你把这些烦恼的毛毛剃除。

师父说这话是坚决的。

师父给我取的法名是“慧常”,愿我智慧常在。

剃度后,还吩咐我们悄悄地把俗家衣服邮递回去,叫我们到寺院的小卖点买了海青,僧装等。

和我同一天来到梵天寺的,还有汇鑫。我是相约好去他家,然后一起搭车来寺院的。我看到他老婆也很小巧,还有一个女儿,三岁。

对于出家的感觉是无奈的,留恋的,对于家还是有过多的眷念和不舍。

到如今,对于出家那天的记忆,我记得是我哥哥送我的,我带了一只箱子和一条被子。被子是寺院要求带的,后来师父说,有的小和尚来几天,把被子都撕坏了,破坏常住物。箱子里放着我的一些衣物和书。我哥哥说箱子不好带出去,他认为“子箱”带出去,好像对家庭有些不吉利;但是我还是带了,因为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也找不到别的什么可以装东西的。

出门的时候,我看看熟睡的孩子,和阿梅说,“你睡吧;不要惊扰孩子;孩子睡得正香。”我欲哭无泪,阿梅是柔弱的。

出门的时候,父亲叫我在家堂菩萨面前上了香。我看看祖上的牌位和我祖父祖母的遗照,在心理默默祷祝一番,算是道别。

我家里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一本《三世因果经》,我看了几句,欲哭无泪。撕了一角空白,用钢笔写上了“家庭平安”四个字,使尽了全身心的心力,用双手搓成了一个纸卷,塞到了祖上牌位后的一个木架与墙的夹缝里。

我希望家庭母子、合家平安。这是我的心愿,是我当时离家的唯一心愿。

我和阿梅也没有说什么,说什么也是毫无意义的了;在感情上已经欲辩无言,剩下的只是责任和担当。

当我和汇鑫经过了半天的汽车之旅,再转公交车,在午饭后的时候,赶到江南这座千年梁代古刹。

远远望去,在山麓下,黛瓦黄墙,层层叠叠。

仰望寺院,迎山而上,那就是我们的栖身之巅。

走近,树荫婆娑下,石牌坊,镇山狮,一级级青石台阶。我们拾阶而上,处处给人一种森严壁垒的感觉,一种历史的古朴之风从横山扑面而来。

我们背着行李,迈着沉重的步履,已经感觉饿了。所以,往高处攀还是费劲的。

而对于新的出家生活,也是充满了无知、好奇和担心。

现实生活的艰辛和无奈已经把我们逼到无路可走,所以步入空门。

我们已经隐隐约约看到黄墙山门之外,有十几个僧人在扫地和搬运木材。

他们的穿着很新鲜,黄衣灰裤,扎着绑腿,裤腿很大。我觉得他们的衣服很不合身。但是又觉得他们的言行举止在山门外的黄墙上,充满动感和活力。光头和尚,就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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