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发生一些事情,也是无法预知的,在所难免。我想阿梅是已经认同了,并且多少有些悔恨和原谅小三子对她的伤害了。阿梅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这是她的私事;和我说起过,这是我出家之后,出去求戒时,她所发生的事情。
人生在世,得学会难得糊涂,随缘过,有时候是不必太认真的。在家庭的框框里,生活和工作。
阿梅是在万般无奈的时候,去求助于我的父母。我父亲来教小三子走的,说“他们两人老不和。”
我对父亲的言语感到有些伤害,也伤害了我;我看着小三子一脸的伤感。但是我想假如小三子还继续来我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可能会有意外,老人们有时候看得到,能预感。所以当机立断是对的。
阿梅后来说,是他家老公有意想让我帮助绕着这个小丫头做老婆;因为小三子老公丑,留不住老婆;小三子机灵。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还有这些事情?
但是小三子后来还是来过几趟,去我家前面的我的哥哥家来转转。我去我哥家去看小三子的时候,小三子还骂我坏毛病还没有改。那时候我已经出家了,正月底请年假回家探亲的。
哎,真是一言难尽的伤感。人世间的事情,恩恩怨怨,理不清,理还乱。
我甚至以后,找我母亲商量过,我说我带小三子出去吧。我妈说不能,“惹花上床,家破人亡。”。我后来还是作罢。
但是,家里,阿梅不放我罢休了。
经历了这些事情,想想,人其实活着在这些烦恼颠倒中,昏头昏脑,没有意义的。家庭也难得和睦,爱情也不能忠贞专一,算个屁。最重要的还是身心清净。
无可否认,我的心在小三子离开我之后,我还是没有着落的,我无法放下小三子,这短暂的际遇。我觉得我活得如行尸走肉,身心无法谐和,我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自欺欺人。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来形容我们家当时的感情世界是不为过的。
我也无法伤害阿梅,虽然在感情上阿梅已经不是我的重心之所在;但是小三子也让我无法舍弃,而我也无法拥有。人其实就活在一座虚伪的城堡里了,让灵魂游荡,如孤魂野鬼。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人还是要面对家庭承担责任,还要对新的生命、下一代负责。还要在情感的废墟上,重新培植再生的新苗和花朵,让它照亮生命的行程,让人魂有所依,心有所属。
那就是对于世间一切的人事物,都作如梦幻想,不能太认真,太认真人就没有办法活了,就会精神分裂,乱了心神。
所以,《金刚经》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同时不要执着,对一切法,一切思想念头,都要做舍弃想,“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这还是为了荡除我们在尘世间,所受到的伤害,为了清净一己的身心。
以后出家多年,我在一次下火车后,坐在汽车上,看到一个人,就是小三子,她背着一个竹篮子,留给我一个背影。淡淡地,至今还时不时行走在我的脑海里,永不消逝;永远长不大的小三子。
小三子以后是自己逃走的,离开了我们村上那个人家。
我希望她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能追求到她想要的幸福。
据说,她还为那家生了个儿子;还听说那个儿子不是她老公生的,是一个医生的;那个医生后来和另外一个女人邪淫,被人家老公找人打成脑死亡,以后就早逝了。世间这些阴差阳错,真是无法理喻,但是因缘果报,总是在我们看不清的时候,历历分明地上演,我们没有修行和隔世法眼,当然看世间万象,会眼花缭乱。
我是在三十岁,就是1997年正月底出家的。
当时我刚过完三十岁,三十而立,可是我无所安身,身心疲惫,厌恶这个世界。
我在自己三十岁的酒宴上,敬酒;喝得大醉,阿梅背我上床,我浑身都僵硬了。我为我的无助和人生的无奈而醉生梦死,在我醉生梦死的角落,有小三子的远去,和我的无可奈何,无可救药。
我吐血了,是咽喉炎,喉咙又长血泡了。
我醉了,并且清醒着,还有责任,养家的责任,家庭的责任,孝敬父母的责任,这些是一个活着的男人无可推卸的担当。
母亲说,你养病一年了,做什么呢?
要不去做和尚吧,你块头小,还上到高中,人也忠厚老实,或许还能有点出息。
我去了我在江南梵天寺打工烧饭的我的大姑妈家,姑父在家的。他说做和尚就像上学上课一样,一天两节课,其他没有什么的。我感到很放心。就想还是去做和尚吧。
师父在丈室外法堂佛前为我剃度。
剃度的时候,我师父法海老和尚,已经八十高龄了,还精神矍铄。看得出师父为我剃度的时候是心疼的,那是悲心,是佛教对于一切众生的平等慈悲之心。师父在佛前为我上了三支香,转过身来,郑重地告诫我说:“出家是大丈夫之事,王侯将相所不能为。你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