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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新生命的降生(3 / 4)

,反正现在也不做什么事情,多跑跑。”我现在能理解老人的无奈和宽宏大量,为儿女婚事委曲求全的爱心。那时候的我,没有现在认知深的。那时候真是少不更事,还算无知;只知道为自己考虑,小两口无知地乐。

阿梅在家里呆了三五天吧。我就又把她带回家了,丈母娘也没有看日子,她不相信这些,说看起来个“忧心挂”,反而徒增麻烦。她知道儿女们高兴日子就会好过。

阿梅那一次坐上了我的回家的自行车,这回就算是我迎娶新娘了。

是个夕阳未下的时刻,丈母娘催着我们早点走。我也没有发觉丈母娘那刻的表情,我压根就没有回头看她。只知道自己高兴。时光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态的,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些记忆片段,夕阳西下的那条宽阔的泥土路,路两侧是绿色的树草,镀了明净的夕阳,桔色光影,我们在其间骑着车行,晃晃悠悠。在我的脑门出入,此时此刻。

我母亲看到也很放心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这就预示着阿梅已经是我家的人了,心里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感受。我们有时候也拌嘴,但是她一回来,我的心就又不再空空荡荡。虽然拌嘴,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那份温馨,归宿的感觉。生活中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生活便变得有所挂碍,日子便是两个人的世界。那是份家的感觉,少了她,心里便空荡荡的,多了份牵挂和关切。

冬天过后,新年来到。在我27岁的那年春节,正月初,父亲说我家照事情做吧。

婚宴上,外边觥筹交错,热热闹闹。

我岳父家没有人来。

记得阿梅在新房里哭泣,抱怨,说“假如我父亲在世,我家不是这个人家;我家里人也会来热闹的。原因是,我家现在没有钱,也没有陪嫁,他们不来。”事先阿梅教我“不要去请”,说“请了他们也不会来”。

订婚的时候,我继岳父叫我保证三年后才结婚;也是出于家庭经济方面的原因。三年之后,总归能忙出些钱,好风光一点嫁女的;但是我家也没有去多少彩礼。事情已经这样了,就顺水推舟,按照乡间习俗,把婚事了就了吧。就比如现在的躶婚。

阿梅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患癌症过世了。起初,家境还是很好的,她的父亲有手艺,会理发、做瓦匠,房子建得老大,很好的。说就是因为房子建在一家被平掉的旧坟墓地上,是多年的无主坟,碍了风水;父亲才被吓得患病的,亲父过世以后,孤儿寡母,五个人,全由母亲拉扯养大成人,是艰难的。后来招了个继父,民间叫着招夫养子。我想阿梅继父也是个善人,或许是来还债的。

后来,我孩子大雷出世了。是在我舅子的医院里生产的,当时没有化多少钱,大概就九十多块钱。后来送了些红蛋过去,以表谢意。我们当时没有钱,也没有请接生的医生吃饭;我到现在还在意,只是给了拖拉机手二十块钱。当时我们身上所有的家当就只有四百多块钱,还是阿梅在临产踏月前几天,离岗时,又回到厂里要回的做地毯的工钱。就是这四百多块,开销了我们孩子出生、请客的各项费用。

当时是从家里请的一个拖拉机,在我从镇上水泥厂下晚班归来,到晚上,请过来拉到安东医院的;阿梅说早上就觉得肚子疼,想等我下班再说,没有告诉我。我算好预产期,果然很准。半路上拖拉机一路颠簸,还熄火了几次;公路上也已经黑了,来去川流不息的车灯不时闪过;拖拉机主叫我打的,可是偏偏又不见一个出租车。阿梅疼得大呼小叫,我急得不得了。最后总算平安到了安东镇上的医院。

安顿到楼上候产床上,是在晚上九点多。

临产的时候,哪有好日子过啊。阿梅疼得大呼小叫,死去活来。我去值班室叫来医生,来一检查,说“这还早的,还没怎么样”。

我想这要命的日子要疼到什么时候啊。阿梅抓住我的手,说“怎么得了啊?”“我这怎么好啊?”,我看着她疼得直摇头,头上直冒汗珠,脸色苍白,紧咬牙关。

要死要活的日子总算有个头的。到第二天下午,医生叫我过去,说怎么现在听不到叫声了。我说我不知道啊,她现在睡会儿,来快二十多个小时了,她一直没有休息啊。医生说不要是难产啊,一会去给她打催胎针,再不行就剖腹产,叫我做好心理准备。

啊!我听了毛骨悚然。我当时身上没有钱,有得我会给她们红包的。

我怏怏地离开医务室,上楼,来到阿梅床边。看到她如经历一场战争,在枪林弹雨间隙,困倦而幸福地息着,苟且偷安而已。

医生来叫醒她,打了催胎针。

之后,又是经历腥风血雨的恶战。终于在医生和护士的命令下,我抱着母子二人走向了产房,躺上了产床。

医生命令我站到床头,不能看;说一般人不让进来的。

因为阿梅哥哥和当时的准嫂子都在这个医院上班。我老老实实地站着,抓住阿梅的手,她的臂腕很使劲的。

我事后说,我抱不住你的,怕滑下来;阿梅说“我知道,所以我双手牵着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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