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新生命的降生
在东北两年来去井队期间,我都没有再折向河南新乡五普大院我姑父家,他们在通知我去井队的时候,也是直接在电报上写明,直接去井队。所以也渐渐淡化了这份亲情。
在我26岁的那年秋季,父母张罗着给我相亲。邻居也多次和我说,给我介绍对象;说这么大了,怎么还不订婚?他们也听说,我要在外边找,这都是我父亲透露出去的。
我父亲说,在我去河南的第二年,姑父回来关照过他,教不要在家里谈对象,准备在外边找。后来还听父亲说,准备送我上技校,在新乡安家。这些话,都在上技校未成之后,落空。
我错失了多次姻缘,比如同学雅芳,多次来我家玩,晚上赖在我家不走,被我母亲差不多是赶走的。我母亲一再声明,姑父关照过,“不要再家里谈亲,准备就在外边找”。
所以后来,正如我父亲说,“半路上断扁担!”赶紧在我26岁那年的夏季,用我三年积攒的一万块打工的辛苦钱盖了三间瓦房,砖木结构的,家里地面上都加高、浇了水泥,明间堂屋还上了红色的窑粉,四周镶嵌了彩色的瓷砖,很好看的。这个在当时村庄上,算是比较讲究的新房了。
回想起来,在我上技校未成的时候,那年冬天回家过年,就有人来相过亲。是个晚上,那女孩子还不错,比我现在的老婆文静。也许是失去的总是最好的,我也在犯同样的错误,失去的就会烙印在板油上;而眼前自己的所有,我现在的妻子却远在江北老家,我此刻在这里打字写故事。
当时我奶奶已经过世,棺材供在堂屋东边;我爷爷也病重,躺在了堂屋西边。那个女孩晚上也没有敢进我家门,那女孩的父亲喝骂了一声,叫她进门来,她才在门口闪了一下。之后,媒人说好举行个小仪式,我们乡下叫“送圆茶”,预示着这两家有儿女要结成亲家了。
媒人在女孩来访亲之后的第二天,叫我去她家玩玩,说那女孩不上班,星期天休假。我硬是愣着,没有回话;我父亲从腋下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回话,父亲在扬着斧头、撅着屁股干木工活。以后,媒人怏怏地走了。。
以后,过年上街的时候,我在路上遇见过那个女孩,车子很快,彼此看了一眼,看得出她还是很欣喜的,双眸闪过喜悦的光芒。但是一刹那而过。
之后,仪式也没有举行。我父亲灰着脸,夜里把准备好的一块大的十公斤的猪蹄膀退给我表叔了,他是个杀猪卖肉的屠夫。我家那时候养头猪,经常请他来宰了卖给他,他总是先谦让一下,叫我父亲“点红”,我父亲总是以皱眉头否定,然后我这位表叔就拿起尖刀,嘴里唠叨着像我这些人将来是要下地狱的,还是一巴掌打到猪的下巴嗓子边,随着猪下巴的一圈****一晃,表叔左肘加紧压着猪的前胯,左手抓住猪的下脚爪反提上来,右手弯腰操起水盆里的鲜亮锐利的尖刀,对着猪的嗓子眼处,一刀捅将进去,猪的嗷嗷声叫,渐渐由强变弱,鲜血一注注,随着闷闷的嗷叫声流到盆子里。盆子里的底水是加了盐的,这样下到开水里的猪血容易成形,而且有咸味。我父亲是压着猪的后半身的,交叉着抓着猪的两条后腿,双肘压着。
佛教以为,怨怨相杀,何其有断。是命皆好生恶死,灵性不灭。所以,佛门有“欲知世上刀兵劫,但听屠门夜半声”之说。是为了教人长养慈悲心,戒杀放生。就眼前来说,有人说,猪不杀,都来养老送终吗?似乎是不现实。但是如今助长的贪心,使得猪肉都成了各种药品和抗生素催生的产物,人吃了这些肉食,容易导致高血脂、高血压和心脏病等等疾病的发生,也不能不令人警醒。小时候,我们那时吃的肉都是基本食草杂粮养成的,肉质很鲜鲜味美;现在的猪多是科学的饲料配方,加抗生素以及廋肉精催生的产物,只是为了谋求经济利益,而忽略了肉食对人的健康所造成的不利影响;这样的肉吃着无非是在服毒,慢性自杀。
所以,佛教提倡素食,佛言,慈悲不杀,至少对健康有益。
也许,是那头冤死的猪,与我有某种善缘;提醒我,勿造罪业,远离烦恼。不要以物命的行尸走肉来做礼相送。我与那个女孩算是有缘无份。
后来我母亲还抱怨,说是,家里两个老的都不假势;一个供在家里,一个大病不起,人家来相亲看不上眼。
以后也有媒人又来说过几个,我父母都没有心了。这叫无缘。
后来,次年,就是在我26岁那年,在春蚕喜获丰收后,我在东北井队,就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在家加紧着手为我翻建新房了。
房子盖成了,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其实还是世俗习俗的决定的。为什么这么认为呢?那我之前的那些缘分怎么就没有成呢?很明白我这人是很传统和刻板的,在婚姻这个事情上,还是收制于世俗的牵制。
一些传统的概念决定了我,至于个人的感情上,倒不是婚姻的决定因素,事实上就是越简单越好,因为之前的那些情感经历也无非是痛苦的再生,如刀刃之蜜,得不偿失。一点点喜悦的觉受,是无尽的相思、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