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法师“誓不收徒”论
顺治年间,官度并没有能够因此而有效地限制滥度、保障僧众整体素质的积极作用。究其根本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在于不能够积极推行试经度僧制度,并严格地实施对私度的控制和惩戒。相反,顺治皇帝本人还因尊崇佛教,“遂仰尊佛制,大开方便,罢除试僧,令其随意出家。因传皇戒,制护戒牒,从兹永免度牒矣。”使官度只是流于形式,失去了限制私度、护僧的真正意义。
据《钦定大清会典事例》卷五百一——礼部,记载“清乾隆十九年(中略)或致滋扰,有名无实,此综理日久所悉,正不必袭复古辟异之迹也。著停止。”著停止,是指停止颁给度牒,取消考试之义。到乾隆三十九年(公元1774年),清朝政府最终正式废除了包括试经在内的所有官方给牒制度,完全放弃了对剃度出家的行政管理措施。从而使已很衰弱的僧团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僧众整体素质亦愈趋愈下,几乎“一败涂地”“污滥已极”。
因此,印光法师提出,佛教之衰落表面上虽从清朝中叶开始,而其肇端实在于清初顺治皇帝废除试僧制度开始。而在失去国家典制保护以后,僧众整体素质的急剧下降,才是近代佛教衰微的根本原因,故云:
今之佛法,一败涂地者,以清世祖不观时机,仰遵佛制。革前朝之试僧,永免度牒,令其随意出家,为之作俑也。夫随意出家,于上士则有大益,于下士则大有损。倘世皆上士,则此法固于法道有益。而上士如麟角,下士如牛毛。益暂得于当时,(清初至乾隆年间,善知识如林,故有益。)祸广覃于后世。致今污滥已极,纵有知识欲一整顿,无从措手。可不哀哉。(《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二》)
印祖在《复泰顺谢融脱居士书》中说,“古人谓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将相所能为”,这是真语实语,如佛语所说。这并不是贬低将相而故意褒扬僧伽。要做一个荷担如来家业,续佛慧命者,不到破除无明以还归本来面目、见真如本性而行弘法利生事业,是根本不可能的。而时今的僧人,大多数是鄙陋如朽木的无赖之徒。要找几个悠悠泛泛,散漫持斋念佛的出家人,尚不可多得。更何况能希望其荷担如来家业,续佛慧命啊?文曰:
古人谓出家乃大丈夫之事,非将相所能为,乃真语实语。非抑将相而扬僧伽也。良以荷佛家业,续佛慧命,非破无明以复本性,****道以利众生者,不能够也。今之为僧者,多皆鄙败无赖之徒。求其悠悠泛泛,持斋念佛者,尚不多得。况能荷家业而续慧命乎。
唐代政府时就正式确立了试僧度牒制度,在客观上保持了对僧众数量及僧团素质的有效控制和维护。印祖认为,佛教在近代迅速衰微,虽与寺产子孙制、经忏佛事、僧素质教育乏力,以及庙产兴学及反宗教、反迷信运动等因素密切相关,但滥度和随意出家所产生的负面影响,实际上更为根本、深远。
方伦居士在《永思集续编·由宗仰印光大师谈及老实念佛》一文里为此做了精辟和独到的分析,道出了印祖的良苦用心。文章就一般人对印祖几项看似独特而矛盾的作风剖析道:
一是:他自己出家,而不赞成他人出家,俗人若有向之商量出家事者,必劝其打消此念,这当然是恐其画虎不成,反不如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居士,较为得策。
二是:自己是出家人的出家弟子,然而他出家后,并不收出家的弟子,这当然他对于僧伽的内容,有难言之痛,所谓不足为外人道也。
三是:自己通宗通教,而不大赞成他人研究宗教,凡缁素行人,如有问及宗教上者,惟以老实念佛四字,作为答覆,这当是恐怕问者能力不及,即生不能够成办,并非说宗教之不高深,不足学,所以这一事,也可以说是老婆心切。
从本质上来说,印祖是不提倡人出家的,这有着深刻的时代及社会文化背景,但是作为一名僧人,我觉得印祖更多的是从维护正法久住和广度众生的大愿考虑的。从印祖文钞中,处处透脱出如此悲愿慧光。
一、不收剃度僧
有鉴于清初以来佛教内部滥度等消极现象日益严重,僧团整体素质底下,甚至于影响到僧团的生存立足几乎到了濒临危绝的地步。印光法师为了矫枉过正,严制出家,发誓一生不为人剃度,不劝人出家。
1、故绝不萌住持道场,剃度徒众之念
印祖在与《复卓智立居士书一》中自叙行迹,说自己生性刚直,所以绝对不会萌发住持道场,收徒剃度的念头。近来有信徒拼命要求我印光出家的,我印光就豁出性命拒绝。来求皈依者我当初是拒绝的,现今只好随顺他们了。文曰:
“生性刚直,故绝不萌住持道场,剃度徒众之念。近有拌命欲求光出家者,光则拌命辞。皈依初则拒之,今则只好任之矣。”(《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四·复卓智立居士书一》)
2、以故我誓不收徒弟,不劝人出家
印祖在给逢辰居士的回信中,谈及自己出家55年以来,绝对不言及教人出家一句话。并且明确而坚决地表示“我誓不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