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关心,说以后去上技校了,可以找她。又能怎么说哩?
我姑妈说我,贵口难开。
无缘吧,单身只影,在外边打工,哪还能奢望这些事情。机会应该是有的,也有异性对我有意思,可是这些和姑父姑妈又能怎么说?我觉得他们不是我可以诉说这些事情的长辈。
我父亲后来还责怪我姑父,说“你去井队第一年回来,姑父吩咐过我,站在堂屋圣柜前,叫不要给你在家里谈对象,他在外边给你找。”
我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把我卖给他了?你们一直阻止我在家里谈对象,现在晚了!”我就因为姑父和我父亲的这个口头吩咐,婚姻的事情,耽误到27岁,以前错过了好多机缘;要谈我母亲就来阻止,说外边说好的,姑父那边。到27岁的时候,那边临时工解聘,弄得我连工作都没有了。正如我父亲所说的,“半路上断扁担!”
婚姻这些事情,还是不要依赖别人。我是过于懦弱,还是和长辈缺乏沟通?还是没有可以和值得信赖的长辈可以诉说心思?
对我姑父他们我觉得有隔阂,与他们二老的家庭也有关系。不管怎么说,年轻人在婚姻这些问题上,还是要有个值得信赖的长辈来引路的。
没有缘分,就不要勉强了,凡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您说是吗?
过了两三天,我还是回到了唐海。
指挥部王队长问我,回去怎么不多呆几天。我说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来这里等活干吧;我母亲在家里的时候,吩咐我早点过来的。事实就是这样的。
气测队在指挥部没有食堂,我只能自己买东西吃;住是住的活动房,因为没有录井任务了,活动房都吊放到指挥部大院了。一天到唐海街头买几个饼吃,我的胃不太好,但是吃面饼,还是可以的。算算一天大概一两块钱就可以吃饱了。两三天之后,自己身上就剩几块钱了。我想起来我身上还有几十块钱药费,可以拿去报销的。就到大队长办公室找了张单子填好,找大队长签字报销。是副队长负责的,姓陆。他对我的到来本来就心存不满,我现在想,临时合同工也不是一年就干半年活啊,那我下半年干什么?
陆副队长正在下象棋,他看了一下发票,不签字。说药费不是这个报法的,看病要先申请。我说“前几年怎么药费可以报销啊?看病不要先申请啊?”
他向我打量一番,还是搁一边,态度很坚决。我去了三次,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我想不就是签个字吧。我到他的办公室转悠,在他办公室没有人的时候,落空,找到了一张废报表上有他的签字笔迹,我拿走了这张报表;化了些功夫研究它的笔迹特点,他的字如其人,有骨没肉;在活动房里,我关上自己的宿舍门,练了几张纸。然后,在中午陆副队长不在的时候,我去了西侧指挥部会计室,拿着我签的字“陆韩张”三个字,找会计,强作镇静地报销掉了药费:二十五元。
就这么大的事情,后来,不知道我姑父怎么知道了,就这个事情说我“这小子胆大!”
可是二十五元也没有用上几天,后来,我胃疼,买了三九胃泰。吃面饼肚子也疼。我找来了我平时喜欢看的一些书籍杂志,是指挥部带下去给我们看的,我喜欢就偷偷地收藏了不少。闲着没有事情,我悄悄带出来,在十字街口摆上,摆了十几本,记得有《文学欣赏》《小说月刊》什么的。一会就有对过超市的售货员来打听,我说是旧书,卖的,半价。
被指挥部王队长路过看到了,我说没有饭钱了,卖了吃饭。他问我这几天吃什么了,一天要多少钱。我说一天要一块多钱,吃两三个饼。他叫我哪怕到办公室先付六十块钱用,发了工资再还。
我还要看摊儿,没有搭话。他举目逛了一圈,先回办公室去了。
书一会就被抢购一空,不过半价也没有卖到,有人全部一次性买走了,给了我十几块钱,不容分说。
买家总是要砍价的,但是我还是为这些收入沾沾自喜。
后来,我满街找工作,去了一家造纸厂,因为我是外地人,还在合同工作中,只是临时休假待命,而没有录用我。找工作的事情又一次被王队长知道了。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说我现在连生活也没有办法维持了,本来不准备安排我的,现在一有任务就先安排我下去。
第二天,我就跟车下去上班了。
以后,我又继续干了两年临时合同工,那是去的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