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有人打110报警,半小时后,110车子赶到现场,茧丝绸公司也来了专人。封门调查,晚上全站停止收购。
这时是夜里三点前后。我出去的时候,外边乱哄哄,有人叫嚷着出事情了。
第二天上午我又来上班,一会,我右侧的小冯同事被叫出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仪检室只有我和男主任在。好像也不是很忙,外边人不多。说是好多人把蚕茧买到外地去了,说这里收购不公平。
下午,有镇长带着派出所的民警,来调查取证,向我。我如实口述了自己所见那位年轻的男人厮打女主任的野蛮行为,并且在上面签了字。镇长是个很朴实和平易近人的大伯,沉默寡言,关切而机警地四处看看,也关切地看看我。蚕茧站站长来向我做了简单的交待,叫我如实反映昨晚所见的情况。
有群众举报,当天晚上,同事小冯被逮到镇政府,他如实坦白了自己作别、弄虚作假的一切行径,一五一十地详细交待了自己的一切作为。并且在镇广播站,晚上向全镇人们坦白道歉。说的都是真名实姓,蚕茧站站长说,那个女同事小王的父亲,自己家的最后几十斤蚕茧气得也不卖了,全倒到河里去了。
之所以,调查和核实得这么清楚,是把小冯帮助同事小王做的蚕茧样品,调出来,送到总站去重新检查了。结果,测出的数据与样品不符合,相差很大。而且,不知道什么人检举揭发,把我做的我家的样品也拿去检查了,我的侥幸通过,没有查处破绽。真是好险啊。
后来,那位打人的男青年,被拘留七天,是我们村上的,就在蚕茧站附近。我们村的书记没有担保得下来。有人说,那位仪检的女主任是镇上来蹲点抓安全的一位干事的侄女,他不同意担保,“说都来担保了,这蚕茧站还怎么管理,你书记又不会来值班守夜。”后来还是被从镇派出所带到市看守所了。
人真是作恶不得。十指所指,十目所视。岂敢胆大妄为?怪不得我现在老是身体有些小毛病,这不就是因果报应吗?下次再不敢贪图便宜,胡作非为了。切不可窃窃自喜,而存苟且之心。
世法可逃,因果难免啊。
我们家,养蚕是农民最主要的经济收入,最多的一年也能赚上几万,多的也有十几万的,那是种的别人家的桑园,代种的外出打工或者没有劳动力的人家的地。少的也不下几千的。我们镇是前几年全国闻名的蚕桑示范基地,镇上的茧丝绸一条龙经济格局,是镇上振兴经济的龙头产业。我的家乡古镇有“蚕都”之美誉。
据说,前几年,有家国外的汽车生产商看中了这里的交通便捷,劳动力资源优势,以及广阔的市场潜力,想来这里买地、修路,投资汽车制造业。要买下国道以东大半个镇的土地,规划拆迁民宅,整编劳动力收归为工厂员工,四周扩建公路,成四方形,与临镇公路想接。而这就要触及到镇上的龙头产业,茧丝绸产业链了。已经升为副镇长的卢科斯总经理和外商谈判,要一百个亿,最后对方僵持在五十亿上,而分道扬镳。
现在,镇上的茧丝绸没有更加广阔的市场前景了,已经比不上现在的汽车制造业的发展趋势。有蚕农还在背地里骂他是全镇人们的罪人和冤家,没有和国际接轨。茧丝绸的市场发展前景已经到了瓶颈期,难以突破;为没有抓住汽车制造业的转型和升级机遇,而失去了更为广阔的发展前景。
据说,那位外商后来到应城市的投资,发展前景好得超过了预期。也成为如今全镇蚕农难吃的后悔药。
我在这里,如实记述了三十年前,我做仪检工的经历,一来再次同情劳动人民的艰苦,谋生的不易,以及对家乡故土乡邻的祝福;对我的耍小聪明,谋取不义之财之举,想必您也会大度包容,更多地理解和原谅;罪业即使侥幸逃过世间法惩处,那也是过去恒守善念善行所招感的果报,毕竟邪不压正。我也再次以此善心忏悔罪业,明心正见以痛改前非,洗心革命。望大众同共发心,一并回向,南无阿弥陀佛。
秋蚕收购结束之后,镇砖瓦厂新扩建了水泥厂,那时建筑行业刚刚兴起,全镇人民袋子里开始有个钱,但是很少有人家建楼房的。现在大部分人家都在宅基地上翻建起了楼房。正如九十年代末,1989年的时候,水泥厂筹建,一位老领导所说,水泥行业还要兴20年,果然如是。记得我只是上了不到一个月班,印象中就是去厂区厂房建筑工地敲碎砖头,做墙基。后来接到我远在河南的姑父的一封电报,让我去报到。这一去就是五年,五年辗转河南、河北,东北等地油田,干气测工。又经历了别样的人生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