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毛重26克,干壳量18克化蛹率60%;
5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4克,干壳量16克,化蛹率80%。
那么计算下来,五个样品的干壳净重百分比就分别是:88。4%,83。3%,78。2%,69。2%,66。6%。我家的第五号样品,我怎么来抢救呢?
化蛹率我是没有办法的,同样十个空壳蚕茧的毛重多少也不好改变。这个是由我们主任定了的,听天由命吧。
但是,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我可以变。
我只能从1号样品先考虑,从1号样品袋子里取出5个大的干壳,再从2号样品袋子里取出3个干壳。从3号样品袋子里取出2个干壳。这样这三份样品,重新组成了一个10个蚕茧的新干壳样品。和可怜的我家的5号样品对换,直接进入5号样品袋子。然后5号样品袋子里的10个蚕茧,一份为三,以同数即5、3、2个空壳,分别进入1号和2号和3号样品袋子。在经过我重新检测和仔细运算。那么,最后,交到仪检室主任手上的检测结果就是:
1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6克,干壳量17克,化蛹率100%;净重百分比65。4%
2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4克,干壳量15克,化蛹率80%;净重百分比62。5%
3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3克,干壳量15克,化蛹率100%;净重百分比65。2%
4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6克,干壳量18克,化蛹率60%;净重百分比69。2%
5号样品,蚕茧空壳毛重24克,干壳量21克,化蛹率80%;净重百分比87。5%
这样,5号样品就被彻底救上来了。
我把这五份样品最后统筹决定好的数据,才在预先演算,记录了多遍的一张草稿纸上,再次核对,认真过称。最后才抄上了样品带,签上名。当初不能轻易在样品袋上涂涂改改的。
这期间,对于5号样品的疑点,明眼人肯定会怀疑,怎么这份蚕茧这么实在啊,出水率这么底啊?还有没有化蛹的啊,化蛹率80%。
但是4号样品一样,化蛹率60%,净重百分比为69。2%,明显高于其他三个样品。
要知道科学的东西,是依据样品和数据,来评判的。既然是样品,是人为操作的,总有办法,来人为地加以改变。这个样品,随便拿到什么地方去,都是可以经受得住任何考验和检测的。
后来,果然,有人重新取了我家蚕茧的样品。和另外一个我们同一个仪检室的女同事小王家的蚕茧样品,再次送镇茧丝绸总站去检测。
她倒霉了,我的样品没有任何破绽。通过了。
是缘于有人闹到镇政府去了。
蚕农的切身利益,谁肯放过任何不法行为,谁不想多卖点钱?卖个好价钱?
早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仪检室,这个秋蚕定价的总司令部。
记得我父亲卖蚕茧的时候,只是在外边闪了一下,晚上把发票贴到玻璃窗上,我看到了票号,就走开了。当时外边很暗,有许多人影晃动。我听到了窗边有人敲响玻璃的声音就起身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
我做完了我家的蚕茧样品。过了一两个小时,我右边的小冯和我说,他右边的一个缫丝厂派来参加仪检的女工小王家里的人也来卖蚕茧了,问我怎么办?当时,主任在一边忙着,是个下半夜,困的很,也没有注意我们的支支吾吾。我说,你看吧,把干壳量填高点就是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我没有办法教会他我的操作方法的。他以后也没有找我,我估计已经没有事情了,该。
想不到这小子,贼木呆得很。把空壳净重写得老高,又与样品完全不合符;这在通过我们主任这一关的时候,又没有发现;定价当然很高。他不会每个样品都最后过称的。
这一切都被什么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怀疑,有特勤人员在监督和检查。
彻底发现和被揭发出这一切的,是接着发生的一件突如其来的恶**件。
半夜后,有人突然从接送样品篮子的地窗边爬过来,之前有位老娘从外边大堂冲着我们仪检室边嚷嚷说价格低。吵吵闹闹也是正常的,谁也没有理会,神经都困得麻木了。
一会,从这个地窗下挣扎着爬出个年轻人,是这位老娘的儿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进来就问谁喝价的,当然是主任了。我抬头一看男主任不见了,已经换了一位镇缫丝厂来的专员,来换夜班代岗了。那个年轻的男人就直奔坐在一角的女主任,冲过去。那女孩承认是她定的价。只见男人不由分说,那女孩躲闪不及。男人冲上前去,厮打那女孩。而且简直是野蛮和暴力的。那女孩实在很尴尬,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横加呵斥。见那高个子女孩蹲在地上,已经衣不遮体。那男人看了看我,有点惊慌和后悔,又转头从地窗里爬走了。我赶紧从身上脱下上衣,披在女孩子身上。一会外边有缫丝厂的女同事也进来了,搀扶着她,她裹着我的上衣,弓着腰,双手护着胸前,哭哭啼啼地,难堪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