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黄墙内外:小和尚笔记> 第28章 :待业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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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待业在家(2 / 3)

肩上单挑着锯子把。回过头掂嘱我,“二小在家里现在没有交易,把家里的香烟找出来,好多都霉了。拿过去卖,到大队宝塔桥下公路边去。”父亲不怎么抽烟,那时去人家门户上去修修补补什么的,一般人家管日工,都给一包香烟的。我记得我家里抽屉里找出来最多的是“大丰收”“飞马”一类牌子的香烟,有的是已经发霉了,香烟头的香烟末上已经长出了一层雾状的白色的毛毛,但是还是有着香烟特别的香草气味。父亲烟瘾不大,基本不抽。父亲说,“一包一块,你卖五毛一包好了。回来也好买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我收了一小皮包,是父亲去人家赶工装墨斗、凿子什么的用的黑色皮包。但是已经是个瓜皮包了。拉链也掉了牙,没有了扣。我装了大半包,有二十几包香烟。我捡了张旧报纸,蹲在宝塔桥的下坡,对面就是大队的小店,那时全大队就两三处小店。一会儿,就有过路的大叔来张罗,打听,这孩子蹲在这里干嘛?我说卖香烟的,是我父亲从人家门户上带回家的,拿出来卖了。我父亲是老木匠,一个大队的,有人认识我的父亲。木匠也是吃百家饭的,人家见了都唤着“周师傅”。

有人出四毛钱一包,不给我五毛钱,我向他瞪瞪眼;这叫杀价。大丰收的香烟也罢,可是飞马要的贵点,他也要杀价。杀得我心疼,我愣着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从对面小店里出来的一位卷着裤腿,夹着大铁锹的毛胡子黑脸,转眼一包包,拿走我五包,只是扔下了一块钱,就转身走了。唉,被软坑了。香烟一会就卖完了。

晚上父亲回来问我,我只是买了几块钱,如数交账了。父亲先惊讶,然后,皱皱眉毛,心疼呢,走开了。有几包香烟还是前几天人家刚给的,又能说什么好。父亲责怪我,心不狠,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十年代,对于木匠这个行当,人们已经改变了一些看法,认为是“斧子一敲,肉饭一搭”,是有嘴福的一份活计,还有工钱。在我的记忆中,好像当初的工钱是一块的,以后涨到三四五块钱一个日工。以后就经常听到我父亲的抱怨,这份抱怨,是在大年三十全家老小等着父亲收工钱,拖到很晚才回来吃年夜饭的饭桌上。父亲说,有的人家连一块钱的工钱还没有结,现在都涨到四块了。又能怎么说啊?本乡本土的,乡里乡亲。父亲说的人家之中,有一家是我的远房表叔,老实巴交的人,孩子也多,全家就靠做豆腐、养猪生活。日子过得比较拮据,表叔有老胃病,得胃癌过世的。我老是记得他在大年夜挎着个竹篮子,憨厚地笑,酱色的脸上,露出白白的牙齿。说是送几大块老豆腐给我家过年。他母亲是我姑奶奶,是老养娘家。

那时已经分田到户单干了。当然更多的时候,我是跟着母亲下地干农活。记得我母亲和妹妹总是让我在家里烧火做饭,这个算是对我的爱护和照顾。我知道我干什么也比不上我的妹妹,可是我的妹妹每当我问心有愧,再也忍不住,在做好饭后,去田地里帮助除草,治虫,或者挑粪,拖桑叶,什么的力气活的时候,她们总是抢着来,不让我插手。这让我这个半拉子无用的知识分子感到很无奈和惭愧。而对于自己的前程也是头重脚轻,不去多想。我想阿Q才是我的可敬可佩的前辈。因为一切无助的时候,不妨不去想,或者自我麻醉,也是一种高明的超脱。

我家老小八口人,父母,弟兄姐妹四个,还有爷爷奶奶。父亲是木工,是小生产者,在人民公社时期是不算劳动力的。就我母亲一个人参加队里的劳动,算一个劳动力,有工分的。由于常年家庭负担过重,我母亲又长期积劳成疾,加之执行计划生育政策,在第二次结扎之后,落下了一身病。心急所迫,重压所煎,曾经几度精神失常。

生活是艰苦的。就拿养蚕来说,养蚕可以说是我们老家的经济支柱产业,我们镇是全国蚕桑养殖示范基地,茧丝绸公司是镇上的经济一条龙产业。围绕着养蚕,而有的桑园、养蚕、蚕茧收购、缫丝厂、丝绸厂,带动着全镇的经济发展。养蚕自然成了农民最主要的家庭经济收入。

一个人家一般养两三张蚕子,可以有几千块钱的收入。但是,看着辛苦而来的收入,其间的辛勤劳动非不躬身亲历者所能感知的。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苦。谁言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首诗歌所表述的劳动者的艰辛,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够感同身受的。养蚕也是如此啊。

栽桑、嫁接、修剪,施肥、治虫、除草,搭架子、蚕室用具消毒,育蚕、加温,采桑叶、喂蚕,清蚕,大眠上山,摘茧,出售。我是经历了从蚕到蚕茧的劳动过程,其间的艰辛,只能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实在是让人轻描淡写不起啊。熬时间,卖苦力,还要赶时间。蚕上山的时候,都是几夜来不及合眼、吃饭的,打个盹的功夫,蚕就可能会错过了入笼吐丝的时间,只能是前功尽弃了。摘茧也是要打冲锋,夜以继日地争分夺秒,把好火候。早了蚕没有化蛹,晚了多耗了水分,直接影响到蚕茧的售价、家庭的收入。几亩地的桑园,数千斤的桑叶,就这么被蚕食掉了。可见“蚕食”的威力。蚕食消毒的那个药水,味道刺激的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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