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宝器,可要砍断一根黑寒铁柱,至少要三、五个时辰。即便这蠢驴气力充足,不停不歇,要将这数百个洞穴铁栅尽数劈断,也要好几年哩!”
那冷冰冰的声音道:“呷呷呷,孽障孽障。反正这幽冥里也没什么乐子,且让他慢慢切菜玩儿吧!”
曲风扬正自郁怒,听见这些妖魔鬼怪冷嘲热讽,更是火冒三丈,怒喝道:“住口!”那冷冰冰的声音道:“呷呷呷,孽障孽障,我的嘴都只剩下颚骨了,应该叫‘住骨’。”那些妖魔鬼怪又放肆地怪笑起来。
曲风扬大怒,凝神望去,只见右侧洞窟之中,一只青灰色的凶禽立在铁栅上,冷若冰霜,咂巴着红色的骨喙,满脸严肃之状。在它旁边,单脚站了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牙雀,缩着一只脚爪,歪头咧嘴呱呱怪笑,正自得其乐,左侧,一只淡灰的布谷鸟扑煽着残翅,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
曲风扬见不过是三只妖禽,怒火登消。雷电鹜怪鸣着朝那三只妖禽怒目而视,那些妖禽也不害怕,懒洋洋地歪头张喙,梳理羽毛,作满脸不屑状。
曲风扬转身,问那胖熊青碧幽亮的妖化面目道:“胖熊,我爹究竟在哪里?是在这洞穴中吗?”
胖熊木无表情毫不回答,那大牙雀却突然扑打着翅膀,四下乱飞,擂胸顿足地嘎嘎怪笑起来:“呱呱呱,蠢驴蠢驴!果然是愚公的兄弟!”众妖大笑。
曲风扬大怒,倏地弹指飞射,一记“秋风落叶”,金光如电,正正击中大牙雀踝爪。大牙雀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来。青灰色凶禽叫道:“呷呷呷,孽障孽障。只许你蠢,不许人损,天理昭彰,天理昭彰。”
布谷鸟唉声叹气道:“咕咕,蠢驴,你以为这胖熊当真是带你来找你爹的吗?它是幽冥鬼蜮的引魂妖使,专门带着新来的蠢驴往阴阳冥门里钻!这里是幽冥鬼蜮黑暗地狱,锁着各路恶蜮魂魄阴灵,石窟外又有穹空麒麟兽守着,你到了这里,还想出去吗?咕咕咕咕。”众妖一齐怪鸣起来,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曲风扬心中大凛,蓦地望向胖熊。胖熊青碧幽亮的妖化面目飘飘荡荡,木然地望着他,不言不语。
曲风扬心中一沉,忖道:“难道胖熊当真……”突然热血上涌,又想:“胖熊当年为了我连性命都可不顾,我又怎能如此怀疑于他?就算胖熊化作引魂妖使,心志迷失,也必定不会害我。”
大牙雀见他沉吟不语,眼珠滴溜溜一转,呱呱呱呱叫道:“蠢驴!现在后悔已经晚啦!你若将我救出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曲风扬猛一敛神,哈哈笑道:“曲风扬今日有胆子来这幽冥鬼蜮,自然便不怕出不去!嘿嘿,穹空麒麟兽也能困住我吗?还需要你这大牙雀为我带路?”当下驱鸟便欲冲出。
石窟中众鬼见他无意相救,又一齐叫将起来。那鸟鸦登时着慌,呱呱呱呱叫道:“豪侠莫走!豪侠莫走!”
那青灰色凶禽也叫道:“呷呷呷呷,孽障孽障。你是大豪侠,我们逗你玩,快快救我们!”
刹那之间,众蜮禽蜮兽阿谀四起,奉承连连。
曲风扬哈哈狂笑道:“原来你们不过是些胆小鬼!活该被困在这黑暗地狱洞穴之内。”心下决绝,更加不想盘桓此地。心想,即便胖熊当真是引魂妖使,自己独自去寻救父亲便是。
忽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喝道:“住口!”窟内登时寂然。那叱喝虽然低沉,却如惊雷霹雳,曲风扬喉中一甜,气息翻涌,宛如被当头椎击。心中大惊:“这是什么人物?蓦地循声回望。”
远远的有一处漆黑的洞穴中,悬浮着一个血琉璃似的殷红水晶棺,一个枯鬼似的男子垂头盘膝独坐其中。枯黄的头发乱草似的披散着,头顶被一柄淡青色的长剑贯穿,只余尺余剑柄在头顶之外。远远望去,倒象是长了一个独角。
那人的脖颈、双腕被套在半尺来厚的玥海铜锡混金枷里,下颔长须直垂到两膝,身上丝丝缕缕地罩着青布长衫,虽然破旧,却是一尘不染。
周身几乎只剩下森森白骨,数百个青黑色的混金青铜环从他手腿白骨上穿过,牢牢地钉穿在水晶棺椁上,叮当作响。而那水晶棺椁上萦系了无数透明的银丝,悠悠荡荡地缠绕于周围的黑寒铁柱之上。
曲风扬心中大奇,这窟壁中几百个洞窟都以至为坚固的黑寒奇铁栅环筑,又不知被施了什么妖法,牢不可破,所困的妖魔鬼怪根本不能逃出。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还要被如此特别困缚。
那人头也不抬,冷冷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鼠辈,都已化作鬼蜮阴灵,还这般胆小猥琐,当真连小鼠也不如。老子和你们待在一起,就算没死,羞也羞死了!他娘的腿的,再多罗嗦一句,老子让你们连鬼也作不成!”
声音低沉,却似乎极具威慑力。石窟中万千恶蜮阴灵噤若寒蝉,魂光颤抖。那三只妖禽亦缩着头不敢吭声,就连翅膀也不敢稍稍扇动一下。
曲风扬心下更奇:“不知此人是谁?被困在此处,动弹不得,竟然还如此嚣张?”他性子狂野,见了此人不由起了惺惺相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