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日,洛阳皇宫嘉德殿,一位发梳结鬟,头饰金钗珠宝,衣着华贵的美妇人正手把手教一位身着玄黄绸袍,头束总角的小孩在木简上刻篆,小孩明显力有不足,只刻了一小会,粉雕玉琢的小脸便泌出不少汗水,但一想到父皇的笑容,一切也就得咬牙坚持。
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出,一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趴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报道:“大事不好,太后娘娘,太子殿下正在往此地行来,恐怕不到一柱香便到!”
美妇人放下木简,面色不愠,徐徐说道:“慌什么,那不务正业的小子准是又来找协儿,我去会会他。”说完,直起身,向外走去。
空荡荡的房内只余下皇子刘协与小太监,小协放下刀笔,抬起头对太监说道:“人都走了,你还不关门吗?小辩子。”小太监立马起身抬头,只见一位相貌清秀,五官菱角分明,约莫十几岁的小孩,戏笑道:“呦,小协子会拐着弯骂哥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小协扑过去,给了小辩个熊抱,笑道:“哥今天又要带我去干什么?斗蛐蛐,戏太监,还是偷看宫女洗澡?”小辩放开了弟弟,尴尬一笑,敢情这小子都是跟我学坏了。
小协接着又傻傻地拍了下头,惊道:“不行,我差点忘了蔡先生的功课还没做完呢!哥,不去了,不去了。”
小辫乐道:“这算啥事?那老头你别理他。”
“哥,先生可是史官加儒首,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宫里人颂外号“菜石头”。我们上次还挨他了尺子,当时父皇在场都不吱声,不像王司徒那般好唬。“小协摸了摸旧伤初愈的小屁股,支支吾吾说道。
“嘿嘿,这你有所不知,“菜石头”说过,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哥我早就以我英俊不凡的相貌,广袤博大的胸襟,天下无双的智慧征服了他家的小书虫。”小辩一副跟哥混有肉吃的德性。
“得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定是你又去烧琰姐姐的书,她才肯帮你。”小协自以为是说道。
“非也非也,吾只是去助其偷,哦不,“窃”几册经典,吾怎会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休要胡言。”小辩装着“菜石头”一副老学究腔说道。
“我勒个去。”小协鄙视了下,传又摸着头问:“琰姐姐家学富五车,还有啥书没有?”
“普通的经纶当然不行,那书虫胆大包天,要用蔡候纸书写的史记。”小辩无奈道。
“靠。”小协又爆了句粗口,“然后呢,你不会答应了吧?”
小辩憨憨地点了点头,扯着小协撒娇道:“我聪慧的弟弟,你可得帮帮你哥哥,告诉我,父皇把书都放哪了?”
“原来你扮太监来找我是为了这档子事,你疯了,偷父皇书!”小协胆颤心惊。
“怕什么,出事我担着,你只要告诉我在哪?成了顺便叫书虫帮你也把功课做了。”小辫一脸义气。
“不好吧??????”小协还没说完,便被小辩一拉一扯地拖了出去。
洛阳城郊,一座无名大山,凶险难测的树林之中,一位身着黑玄道袍的道人跨着一只奎牛踏空驻足,浑身散发出莫名杀机,他身下方圆百里的树林中,没有一只走兽,不被其杀气惊走,没有一只飞禽敢在其视野范围中露头,掘地三尺的虫蛉恨不得挖进地府,在这道人身边简直随时都是身处阿鼻地狱,突然他开口道:“回来。”语气异常亲切,但又恍若大道玄音,立时,山中走兽都回头蹲坐在其百尺之内,道人只一步便瞬移到一块青石旁,大袖一挥,青石便被砌成一桌一椅。又一会,刚刚的飞禽便一只只蹦跳蹦跳地来了,地底的蛇蝎蚯蚓蜈蚣等都探出了脑袋,在刚刚道人吐出“回来”后,整个树林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鸟儿飞不起来,虫蛇打不了洞,都被其无形牵扯到这里。
道人双手掐在一盏不知从哪里取来的茶盏盏沿之下,小口浅尝,正对着用牛蹄别扭掐着茶盏,后来把弄一番觉得无趣干脆一口灌下的奎牛皱着眉头,看到其豪爽的将从万里之外庐山采来的云雾茶一口喝光,忙把石桌上的碳炉、碳铗、捣茶石舀和杵、茶饼、陶罐陶碗一并往自己这边挪了一大片,待着茶盏询问:“不知道什么味,再来一盏。”道人及力想保持自己的涵养,但倒竖的剑眉,抽搐的嘴角,显然出卖了他。奎牛吐了吐大舌头,牛前蹄摸着两角间的牛皮,等着道人训斥。
“庐山云雾茶,味浓性泼辣,若得长时饮,延年益寿法。”道人徐徐吟道,语锋一转,劈头骂道:“你这蠢牛跟我多年,啥都不会,就会吹牛皮和厚脸皮。你要是有青牛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不会这么寂寞。”
小奎牛知道斗不过,只得厚着牛皮憨憨的置之一笑。
道人转过身来,对着满地飞禽走兽虫麟问道:“都在这了吗?”
一只无尾老虎忙起身望了眼走兽,吼道:“报数。”走兽群忙叽叽喳喳起来。一只瞎了一眼的老鹰也赶忙跳上枝头,朝广场俯瞰了一下。
经过普查,一虎一鹰都上报全到。可惜道人还是看着盏中寥寥无几的茶水皱眉,在场这些全都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