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的四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杀马特的造型,从左至右,顶着赤红、金黄、墨绿、碧蓝四种颜色的头发。这三男一女,嘴里都叼着烟。其中两人手里转着打火机,四人之中唯一的女孩,画着极为浓郁的烟熏妆,手里拿着一块大屏智能手机,站在最后,也不往这看,自顾自的在“咔”、“咔”自拍着。
站在最前面一头赤红色头发的青年,身高有一米八,踩着一双增高鞋,再加上蓬松的头发,看上去跟赵陵游差不多高。只是跟赵陵游的健壮相比,他实在是太瘦弱了,而且烟酒、纵欲过度,以及通宵熬夜,让他的脸色晦暗,一脸病态。这青年距离赵陵游两米处站定,看向赵陵游的目光中充满挑衅的意味。接着,他掏出网上几百一把的蜘蛛黑寡妇彩钛蝴蝶刀,熟练地耍了几个花式,最终刀尖肆无忌惮的指向赵陵游,距离赵陵游面庞的不过半米。
这几个颇为复杂的花式一耍完,立刻引得他身后三人的一阵喝彩,那名本来长相还可以但是一脸烟熏妆彻底把自己毁了的女孩,更是嗲声嗲气引人作呕的“龙哥、龙哥”的叫着。
面对在自己面前旋来旋去的刀刃,赵陵游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人的表演。
这位龙哥本来就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再加上后边人的吹捧,接着又自以为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然后才开始说话:“哥们,哪边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赵陵游眉头微皱,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可惜此刻信心爆棚的这位龙哥,不仅身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连带着眼神也是不大好使。对于赵陵游的平静,在他看来,却是面前的这人被自己吓住,已然呆了。
“哥叫江龙,道上人给个面子,尊称一声‘龙哥’。你去明安市道上打听打听,‘龙哥’的名字,到底响不响!别说在明安市,哥去省城的时候,那边的几位大哥,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听到这话,特别是听到“龙哥”这个绰号的时候,赵陵游暗自好笑。
混社会,绰号很重要,“龙哥”、“虎爷”这种绰号,虽然明朗霸气,但实在是太烂大街了。赵陵游在很多地方都听过“龙哥”这个绰号,在明安市,他还恰好认识一位“龙哥”,那位“龙哥”,明安市黑白两道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的。
跟明安市三位巨头“大牛”、“小牛”、“东北虎”三人不同,那位“龙哥”出身沈家,叫沈应龙,跟沈款冬同辈,是她的亲表哥。沈应龙为人开朗大方,善于交际,再加上有雄厚的资本,偶尔也爱做点年轻气盛的事情,久而久之,各方也就认同了这位“龙哥”。
像是这种混社会或者自诩为混社会的,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同一片地域上碰到跟自己绰号相同的人。沈应龙就跟很多自称“龙哥”的社会混混和一些级别较低的二代子弟发生过冲突,最终都是对方被迫改了名号,其中几位,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眼前这位口气不小的“龙哥”,要是跟沈应龙对上了,恐怕就要现原形了。
这位“龙哥”不知道赵陵游心中所想,也不去管,只是盯着李霜看。
江龙是昨天接到消息,听说李霜跟另一个陌生男子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关系密切,当时他就从京都买了高铁连夜赶了回来。
自从三年之前江龙看到李霜第一眼开始,就已经陷入不可救药的境地。只是那时他这位“龙哥”刚刚混出点名堂,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有贼心有贼胆也没有那个精力。后来他混出头了,每个月看场子就能挣一两万,身边也有几个固定的小弟,有时间也有精力去调戏李霜了。只是那时李霜已经上了英南中学,两三个星期才回家呆一天。这位龙哥虽然也干过去XX技校、XX职专堵人的事情,但李霜所在的那可是英南中学,整个江乌省最无法无天的地方,他平时吹得再厉害,也不过是市郊某处的小混混头子,开的是一辆二手捷达,根本不入流。不过李霜虽然不跟他好,但也不跟别人好,这倒是让他宽心不少。
但是现在,江龙却发现,他心中那朵一尘不染的莲花,就要被被人采撷去了,与其让那些衣着华丽满肚草包的纨绔二代下手,那还不如跟他!
最近在京都混了一个月,见的世面广了,心也是野了。尤其是平时在南城小巷的面馆里吃饭,身边坐着人都操着一口十足的京腔讨论中央的某某未来政策,海里的某某绝密消息,一下子让他觉得自己跟国家最高最机密的圈子有了密切的接触。此时再回过头来看看老家明安市,完全就是一二流县城!别说英南中学那些二世祖了,就是道上如雷贯耳的“大牛”、“小牛”、“东北虎”,甚至整天在明安电视台不停出现的某某书记、某某市长,都让他不屑一顾起来。
于是,他连夜赶回来,想着就是要把李霜从那些纨绔二代中“拯救”出来,再不济,也要抢先一步,先把李霜给办了。事后就算李霜的二代男友要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往京都一躲,难道对方的手在那个地方还能遮住天?
而且从刚见面开始,李霜就变得很害怕,紧紧地抓着赵陵游的胳膊,浑身发抖。而人高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