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松堂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浓浓的苦味和牛奶的浓香混合在一起,这是孟松堂最喜欢的味道。
身为一个留洋四年的海归,孟松堂对于西洋文化十分的热爱,自由民主远比四书五经更得他的心,他相信正因为自己思想上的进步,才能让自己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让孟家恢复以往的辉煌。
“哼,可笑家里那些老人还死抓着祖宗规矩不放,都什么年代了,祖宗规矩要是还有用的话,那些洋鬼子怎么会把皇帝都拉下马了?”
重重放下了杯子,孟松堂的目光不禁透过窗子落在了院子里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身上,脸上的恼怒立刻化为了深深的慈祥。
“算了,不管那些老家伙怎么反对,反正我的院子一定要按照我的意思弄,让小飞和小月能够在进步的环境下成长。”
看了一会儿自己的两个孩子,孟松堂忽然感到一阵不适,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什么阴暗的角落里有视线在觊觎着他一样。
“该死,这座阴气森森的大宅真是让人不舒服!”
抱怨了一句,孟松堂已经没有心情再看账本了,他离开了书房向妻子的房间走去。
妻子有午睡的习惯,孟松堂的动作很小心,不敢惊动她。
看着床上沉睡的妻子,孟松堂心里又是一阵的暖意。实际上孟松堂想要娶一个跟自己一样思想先进、充满活力和朝气的女孩,可当他见到孟青竹时,却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她。
勉强说起来孟青竹应该是孟松堂的表亲,但孟青竹这一系是孟家分支,血缘关系已经差得很远了,所以最后孟松堂才能抱得美人归。
而孟青竹也没有让丈夫失望,善良贤淑的她操持着大宅里的一切繁琐,让孟松堂能够安心地在外面经商。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美好,看着妻子绝美的睡颜,孟松堂已经开始幻想三年之内将外面厂子的数量扩大一倍,并且开拓海外市场,然后一家人就直接移民到加拿大去,过幸福安定的生活。
这时床上的孟青竹忽然坐了起来,她低垂着头,黑色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
“这么快就醒了,是我动作太大了吗?”孟松堂连忙道歉,可孟青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站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
“青竹?”贤淑礼貌的妻子竟然不搭理自己,孟松堂有些纳闷,难道是妻子刚醒来,脑袋还是蒙的,没清醒过来。
想到这里孟松堂就走到孟青竹身边,伸手刚想推孟青竹,这时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一下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什么味!”
孟松堂差点儿没吐出来,这味道闻起来就好像是积了多年的臭水沟,里面还有腐肉和臭老鼠的味道,尤其让孟松堂心中惊骇的是这味道竟然是从孟青竹身上传来!
接下来孟松堂就看到自己的心爱的妻子伸手从梳妆柜上拿起了一把剪子,照着梳妆柜上的雕花铜镜开始剪头发。
孟青竹本来的长发可以达到背心,可她居然将长发剪到了披肩,然后又修起了额头上的刘海,很快她的模样就发生了大变化,甚至大到了让孟松堂都几乎认不出来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孟松堂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瞪着梳妆柜前的女人问道:“你不是青竹,你是谁?”
女人并不答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拿起梳子,一边梳头一边哼起了歌,这是一首在孟家大宅流传了很久的老民谣,不少老人都会教小孩子唱,不过孟松堂不喜欢老民谣,所以妻子也没有唱给孩子,只是教孩子读童话。
忽然,孟青竹猛地站了起来,她捧起了那面雕花铜镜,喃喃地嘀咕道:“为什么,我怎么和原来不一样了呢?头发、眼睛…对了,下巴,是下巴,我的下巴原本是很尖的。”说着,孟青竹居然又拿起了剪子,准备削自己的下巴!
“青竹不要!”
尽管不知道孟青竹为什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但好歹这具身体是孟青竹的,孟松堂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受伤害。
可孟青竹就好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挣扎起来,力气之大连孟松堂都有些控制不住。
“你给我冷静一点!”孟松堂终于克制不住,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孟青竹的脸上,直接将孟青竹打得跌坐在地,连梳妆柜上的雕花铜镜都被带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倒在地上的孟青竹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这个时候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看着孟松堂好久才说道:“你,你打我干什么?”
“你看看你刚刚做了什么!”孟松堂从梳妆柜的抽屉里面取出了一面玻璃镜递到了孟青竹面前,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我怎么了…”孟青竹还是满脸茫然,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立刻就呆住了,她发现自己的发型完全改变了。
“我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孟青竹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喊起来。
“别叫了,冷静。”孟松堂安慰着自己的妻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说,“你该不会是梦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