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的。”
“谁说谎骗你了,我干嘛要说谎骗你?我有事,先走了。”
见张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掉头就打算离开,夜忘川忽然心里一动,下意识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昨晚我没睡好,半夜两点多醒来的时候看到有个黑影从我的院子外路过,进了孟飞的院子,好像还响起了厮打的声音……”
夜忘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建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好似被什么人使了定身法一样,好半天他才转过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对夜忘川说:“我没杀人,没有,我杀的不是人!”说完,张建撒腿就跑没了影子。
夜忘川被张建的话弄得有些糊涂,昨晚在见到孟飞完好无损地从床上爬起来时,他以为自己是被那面铜镜迷惑了,看到了幻象,才会认为张建杀死了孟飞,但张建现在的表现就太不正常了。
一个正常人,如果被人污蔑他杀了人,他立刻就会否认加反驳,绝对不会说“我杀的不是人”这种话,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不是幻象?可那又如何解释完好无缺的孟飞?
夜忘川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这个大宅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渐渐醒来,躲藏在暗处偷偷觊觎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夜晚很快到来,孟梓卿的几个叔叔伯伯又去和老祖宗商量卖掉宅子的事,可惜双方大吵了一番之后仍是不欢而散。
孟梓卿担心太奶奶,又没资格也不想搀和进争吵中,所以只能和夜忘川留在外面的院子里干着急。
好不容易等吵架结束,孟梓卿才飞快地进了屋去安慰太奶奶了。
夜忘川不方便打扰人家祖孙俩,正打算离开,忽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夜啊,时间还早,要不要到我那边去喝两杯?”
夜忘川转过头,发现喊住自己的是那个文质彬彬、颇有点洋气的中年人,白天拜会的时候知道了这个中年人是孟梓卿的四叔,也是孟一帆的亲弟弟,孟一舟。
孟一舟早年到意大利留过学,毕业归国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所以干脆从老宅搬了出去,在外面结婚生子。
可惜后来就倒了霉,一家人出了车祸,老婆成了植物人,只能躺在医院里,唯一一个女儿也断了双腿变成了残疾,而他的好朋友趁这个机会背叛了他,吞并了公司,最后他只能落魄地回到了老宅里。
这次鼓动所有叔叔伯伯要卖宅子的正是孟一舟,夜忘川也明白,留过学的孟一舟对这个祖宅没有多少感情,加上他要负担妻子的治疗费,要养残疾的女儿,更想趁这个机会重新出人头地,所以才不惜跟老祖宗都闹翻了脸。
夜忘川对孟一舟并没有多少厌恶,他很理解孟一舟的想法,甚至还有些佩服,一个人在经历了这样的挫折之后还努力想要重新爬起来,这本身就是很不容易的了。
反正闲来无事,夜忘川也就答应了孟一舟,不过酒就免了。
孟一舟的院子从外面看和别的院子没有多少不同,不过走进去之后夜忘川就明显感觉到了差别。
其他院子里地上长的都只是普通杂草,有人住的院子才会经常除除草,不过孟一舟的院子显然精心布置过,墙角庇荫的地方还种着不少花,只是现在是冬天,花都谢了。
孟一舟的屋子里面也相当不同,那些古旧的家具一件都没有,完全是现代都市化的装修,橡木地板、彩画壁纸,把整个房间都弄得满是都市气息,跟外面的大宅子格格不入。
出乎夜忘川的意料,客厅里除了孟一舟之外还坐着一个略显干瘦、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孩,女孩的年纪也就是十四五岁,可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明显闪烁着成熟的光芒。
孟一舟用自满的语气给夜忘川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孟洛曦,她昨晚没睡好,所以上午在自己房间休息,没出来,也就没能跟你见面。”
原来是孟一舟的女儿。
夜忘川心里恍然,忍不住瞥了一眼孟洛曦的下半身,果然裤腿的形状很不自然,显然下面应该是一对义肢,而且她坐的也是轮椅。
对于夜忘川这样不礼貌的注视,孟洛曦却是没有半点介意,好像早就习惯了一般,只是很客气地跟夜忘川握了握手,然后就翻开手中的书,自顾自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