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随后便含着满腔的怒火调转船头,往下游疾驰而去。
瘫坐在船舱之中的林风,透着摇曳的火光,又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猴子。
他看到了猴子的时候,猴子也看到了他。
只不过他是满含泪水,而猴子的嘴角之上,却扬起了一抹微笑,一抹带着鲜血的微笑……
其实林风心里很清楚,那位神秘的朱家先祖,一直都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来使用。就连猴子,朱胆,大山他们可能也是利用多于情义。可是即使如此,这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还是在不断地刺痛了他的心。
由于龙阳河渡口的所有船只,全都在昨夜,被付之一炬。所以纵然龙甲铁骑能够驰骋天下,短时间内,也无法沿河追杀。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山和林风二人所乘的一叶孤舟,自然也就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
不知何时,东方已经悄悄的泛起了鱼肚白。微微发红的朝阳,映照在清澈的河水之中,就好像昨晚的渡口那般,里面有鲜血在喷涌,有火焰在跳动。
望着这被火和血洗礼过的河水,林风和大山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沉默。
过了许久,才见大山缓缓的站起来,望着还沉寂在薄雾浓云的远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林风,你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林风,听到这句话,当即就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嘶吼了起来:“复命,你要去复什么命?你们朱家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林风又有什么可以被你们利用的价值,竟然值得你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来交换?”
被林风这么一吼,大山表情微微一怔。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是先祖的命令,就算是他和猴子两个人都死了,也一定要护着林风冲杀出去。
见大山不说话,林风心中的怒火,顿时间就又涌起了三丈之高,凝声喝问道:“怎么,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让我知道?”
大山冷冷的哼了一句,应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听到大山的这句话,林风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嘴角之上就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凝声喝问道:“好一个与你无关,难道猴子的死,也与你无关吗?”
大山用眼角余光冷冷的瞥了林风一眼,凝声应道:“师祖他老人家说过,人之生死,各安天命。”
闻此言,林风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大山表情之上露出几分疑惑之意,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林风轻轻的咬着牙,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时已然凝结出来了一层寒霜,直视着大山,一字一句的凝声说道:“笑你们师祖自欺欺人!”
“林风,你不要太过分了!”听到林风竟然对他们朱家师祖,如此出言不敬。大山脸上的怒火,当即就窜了上来,扯起嗓子回了一句。
林风没有去理会大山的怒喝,只是冷冷的笑了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师祖,我林风还会回来的。”
说完,还不等话音落下,他就又用冰冷的语气回了一句:“我林风欠下的帐,他日归来,定然会双倍奉还。不过,别人欠我的,我也绝会让他双倍奉还!”
大山听完了林风说的每一个字眼,微微沉默了片刻,凝声应道:“好,你的这句话,我定然会一字不落的转告给师祖。不过我也请你要记住一句,不管是你还别人,还是让别人还你,前提都是能够活着回到龙阳府!”
林风冷冷的哼了一声,凝声应道:“这是自然!”
大山见林风回答的如此干脆,而且那双清澈深邃的眸子里也尽是自信的涟漪,当即也就把一些已经到了喉咙里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对着他抱拳行了一礼,冷声说道:“林风,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告辞!”
林风也象征性的回了一礼,表情之上微微的凝结了一层寒霜,显得十分严肃和庄重。随后就听其一字一句的凝声应道:“我林风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但也绝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所以无论如何,这龙阳府我都还会回来的。”
听完林风的这两句话,大山的表情之上虽然依旧不起丝毫的涟漪,可是内心深处,却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虽然不知道师祖此举到底有何深意,不过隐隐约约间也能猜到一些来。
而且此时,他内心深处竟然涌现出来了一个很是大胆而又矛盾的念头:“待日后林风归来,朱家很有可能在龙阳府重新崛起。不过也很有可能,就此彻底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