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它的力量也随着怒气快速消失。
不过……这消失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程大哥!”蒋兰兰破啼为笑,惊喜地喊道。
程大哥?那姓程的小子还活着?这小姑娘大概已经心疼得疯了,不用着急,我马上就会送你去和程大哥相见的。
金角犀缓慢转过身体,后蹄却被类似绳索的东西绊到,身形趔趄了一下。
好疼!
金角犀用不太灵光的眼神低头看去,干燥的地面上满是血迹,湍急的血液哗哗地从它的肚子里流出来。
刚才绊到脚的东西,是自己的肠子。
金角犀见不得自己的血,一见自己的血就眼晕。
它头晕目眩,力量尽失,再也站不住了,轰然倒地,砸起好大的尘土。
在它倾倒之际,程成从它的背上跳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已然扭曲变形如同麻花辫一样的魔钢剑静静躺在地上,失去了住日的光泽。
剑身之上,仍然留有四道深痕,这是昨天青火头狼留下的牙印,就像青火狼的签名一般。
刚才那个瞬间,程成蹲在地上,借身形的掩护,用魔钢剑在地上刨出一个坑,然后将魔钢剑斜指前方埋入土中。
程成在前世看过一些电影和电视剧,步兵面对骑兵的冲击,往往在前方立起盾牌,然后在用长枪斜插进地里,然后指向斜指前方,就像挽弓待射的长箭。
起跳的一刹那,金角犀的注意力全放在程成的青衣上,根本没注意到真正的杀招留在了地面。
它的身体从魔钢剑的剑尖上掠过,巨大的冲击力让这把凡铁变成了绝世利器,以自己扭曲变形为代价,剖开了金角犀的肚腹。
金角犀与身形不成比例的小眼睛里,倒映着程成萧索落寞的身影。
在自己最后的时刻,这个人类仍然这么嚣张,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用着怜惜的目光注视地上那把废铜烂铁。
一把破剑,凭什么让这个人类产生萧索落寞的感觉!
自己才是平原上的王者,事情本不该变成这样。
金角犀悔恨地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蒋家兄妹和柳成婉欢呼雀跃着跑过来,赵胖子更是用滚的从树上下来,气势之猛就像见到了杀父仇人。
蒋兰兰一把抱住程成,真情流露,喜极而泣。
即使已经习惯了程成屡次在绝境之中让人不可思议的表现,蒋洪义仍是被震得七荤八素。
这是三阶下品妖兽啊!可不是让人随意收割的大白菜!
就算炼气境巅峰期的修行者,面对一头狂怒的金角犀,也要退避三舍。
而程成仅以炼体境巅峰期的修为,便独力宰掉一头成年金角犀。
蒋洪义在药王谷中也算是遍阅典籍,尤其是那本前朝皇室编撰的《妖兽志异》,更是被他和妹妹翻阅了很多遍,因为深山采药免不了遇到妖兽,什么样的妖兽能打,什么样的只能逃,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金角犀,《妖兽志异》中写道:
金角犀,炼气境遇之则避,狂怒不可敌。
这本书被奉为前朝的经典之一,即使遭遇改朝换代,也仍然在药王谷中流传。
金角犀狂怒不可敌,这是无数修行者用鲜血得到的教训。
如果《妖兽志异》的编撰者看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会不会将这句话改为“狂怒亦可战”呢?
“哇哈哈哈,我就说嘛,这么一头小小的犀牛,有什么可牛的!别以为你名字里有牛你就牛了,在大爷我面前照样得跪!”
赵胖子双臂抱胸,单脚踏在金角犀的头上,面对西斜的太阳,觉得自己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气质,只恨没有个画家在身边,将自己英明神武的身姿描绘下来。
千百年之后,也许有人在博古斋里看到这幅胖爷踏牛图,心生感应,领悟惊天武道。
柳成婉虽然心中也是同样的激动,但仍然谨守着少女的矜持,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默默地抹着眼角。
她从小就被望月宗的师兄师姐们灌输云水宗的坏话,说那里从弟子到掌门都是胆小如鼠气质猥琐的废物,与他们打交道就是自降身价,可今日看到程成,才明白那些都是谎言,整个望月宗里,哪能找出一个能与程成相提并论的?
等自己回到望月宗以后,一定要揭穿这种谎言,改善与云水宗的关系,就从爹爹开始吧……
过了一会儿,众人渐渐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集到金角犀的尸体上。
三级妖兽,会不会有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