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城西街某处宅院,时常有愤怒的咆哮声传出。
宅院大厅内平摆着十多具无头尸体,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充斥着整间屋子。
一老者双手颤抖的将茶杯摔得粉碎,须发无风自动,显然怒至无法解怒之地步。他身边站着一个青年,额头上青筋暴起,面色狰狞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拳头紧握,因用力过度,指节处呈现白色。
“是他,一定是他。爷爷,此人不死,孙儿已无颜面再回家族。”说话的青年正是薛青山,他这一次来到黑泽城求亲可以说是万事不顺。以导致家族损失惨重不说,还被宫家迁怒,目前两家是面和心不合,随时都会翻脸。
“莫邪?”老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眼中杀机毕露。旋即皱起眉头,侧身看向身边的孙儿,这是他后辈中最有潜力的子孙后辈,对他的期望不可谓不大。
原本这次薛、宫两家联姻,家族安排的人并不是薛青山,而是这位老者力排众议,将自己的孙儿替换掉了那人。谁承想,事情会闹到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青山,这次回到家族,莫要招惹是非,家主之位……暂缓!”老者说出这番话时,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眼神暗淡下来,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孔满是失望与自责。
“爷爷……”薛青山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爷爷会让自己退出家主之位的竞争。在看爷爷那精神萎靡的样子,便知此事已无回旋的余地。
“莫邪,因为你,我失去了竞选家主的机会。因为你,我失去了宫家的支持,因为你,我成了家族取笑的对象,因为你……”
“我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饮你血、食你肉,万难解我心头之恨。”
薛青山此年此月此日此时此分此秒引爆了小宇宙,对莫邪的恨意倾尽大海之水也无法洗尽。远远超过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恨到极致,唯有生食其肉方才能缓解。
七天以来,派遣出去打听莫邪下落的宫家子弟一律惨死,死的不明不白。有的死在酒楼,有的死在旅馆,有的死在路上,有的甚至死在茅房。总之,七天之内死了三十多个人,无一不是薛家族人。
人心惶惶,以至于薛家炼体境武修不敢出门,半夜睡觉若不无人值班守卫,便会失眠。随着恐慌愈演愈烈,已有人偷偷离开黑泽城,潜回家族避难。
薛家从上到下对薛青山可谓恨之入骨,这些罪名必须由他承担,薛青山的爷爷,身为家族大长老,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劝薛青山主动放弃家主之位。
薛青山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将这一切怪在莫邪身上。
“大长老,三长老回来了,好像……受了伤……”大厅外喧哗声骤起,恐慌再一次蔓延开来,十多个薛家子弟纷纷跑进大厅,试图劝说大长老放他们回家。
“闭嘴。”大长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三长老人在何处?”
众人心头一颤,畏畏缩缩向后退去,但是心里却说,明明是您老人家每天咆哮,哼!为老不尊,还说我们大呼小叫。
的确如此,自从大长老薛昌杰坐镇黑泽城以来,对神出鬼没的莫邪没有一点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家族晚辈惨死于莫邪之手,几乎每天都会咆哮怒骂几句,否则,憋在心里会活活气死。
很快,三长老薛昌逸走进客厅,胸前的衣服上有几片血迹,薛家族人触之惊心。更是后悔来到黑泽城……
他少扫了一眼摆在地上的尸体,无奈一叹,抬头看向大长老,说道:“我遇见莫邪了,打了一场,我拿不下他。”
话很短,却透露出很多信息。
第一,确认了莫邪没死。
第二,莫邪的实力不在三长老之下,甚至隐隐略胜一筹。
第三,莫邪不在隐藏于暗处,他要主动出击了。
看着三长老胸前那片血迹,薛青山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只有炼体境,怎么可能打伤先天初期巅峰境界的三长老。不可能……或许是哪个叫朱七的家伙……
“爷爷,此事必有蹊跷,莫邪只有炼体境,怎么可能打伤三长老。孙儿猜测,可能是莫邪身边的杀手,那个叫朱七的神秘强者,不过……”说到这里,薛青山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忽然闭嘴不言,神色古怪。
对于朱七,薛家格外重视,见他提及,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薛青山。
“青山,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三长老冷着脸说道。
薛青山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又见爷爷点头示意,便嘟嘟囔囔道:“如果三长老遇见的人是朱七,那三长老就……回不来了……”
最后一句回不来了,声若蚊蝇,但离得近了,还是让三长老听见了。
“混账!”三长老被炼体境打伤,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又见薛青山如此贬低自己,顿时怒骂道。
“三长老息怒,晚辈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有所欺瞒。”薛青山满头冷汗,赶紧开口解释。
“老三,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先消消气,老夫这几日养气的功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