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前几****看到的那三个广寒弟子,也是由她亲自当诱饵,引出来的。虽然看样子她再用不了几次了,但在最后,还能把你这条大虫抓出来,也算功德一件。”
君朔面向玉心候,双手抱拳道:“玉心尊上,虽然尊上对此人颇为照顾,但此人丝毫不领情,依属下看,还是速速除掉此人以绝后患!”
玄晖看着凌炎,深深叹了口气。
凌炎还是正了君朔的计,心想,虽然北溟魔头们都是老谋深算,他们可以用这种方式折磨人性中最后的尊严,将曾经最高贵清华的广寒弟子也变成最卑贱的、毫无内心骄傲自持的狗。
想到必然会死,凌炎坦荡陈词,“不错,我的确想帮助她,虽然我承认玉心候待我不薄,但我石人,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对北溟魔候动手,削弱幽都的力量。”
玄晖叹息着,“唉……”
“我敬重玉心候,但始终站在凡人这一边,为凡人而战,是我的立场。”
凌炎一字一句地说着,高昂起头,“你们可以杀我,但直到你们砍下我的脑袋,我也是人,不是狗!”
正在大家分神的时候,那广寒女弟子突然跃起,在空中施展出一个法术,直逼玉心候。
而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魔族男性,仅仅只用一掌,就击破了广寒女弟子的法术,剩下的余力将广寒女弟子击飞出去。
“真可惜啊,走到最后一步了,却功亏一篑……”
凌炎扶起广寒女弟子,“你已经……很努力了。”
“害了那么多同门,却没能完成任务,我……有负师门。”
“至少你坚持到了最后,从没有迷失,从没有放弃。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有幸能逃出去,会告知我的一个广寒仙居的朋友你的事迹。”
“我没有名字,被阿芙蓉污染的狗,早就没有资格承担广寒弟子的声明。”
广寒女弟子苦笑着,“但我爱广寒仙居,少年,我爱广寒仙居山上的桃花,受仙居山涧中潺潺的泉水,少年时我们总在桃花树下玩耍,倾听着耳畔泉水的叮咚声,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吹在我们无忧无虑的笑颜上,妖魔入侵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
广寒女弟子躺在凌炎的怀中安静的死去,而玉心候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戴金色面具的高大魔将沉痛陈词,“这孽畜屡屡给主君遭致劫难,又有谁知道,这广寒女子是不是他蓄谋已久蓄养到今日,想要用咒符加害主君?”
从这位魔将的言辞中,凌炎能感觉得到,这位魔将为人耿直,是那种烈性子的直率人。
忽然,君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鸡啄米一般,“尊上,冤枉啊!属下明白,属下的性命都是尊上恩赐方能留到今日,属下怎敢背叛尊上!”
“属下这次犯下大错,但实在是实属无心……属下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尊上的战绩和基业,求尊上再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狄戎,你说,该怎么办……”
那一刻,凌炎看到了,玉心候的眼中闪烁着厌恶。
凌炎能感觉到,玉心候与狄戎才是同样的魔,耿直、坦荡、不拘小节,意气风发,是内心骄傲的战将。
虽然立场不同,玉心候确实是充满正气的魔,她也讨厌夜寂候的嗜血狂热,厌恶怀光侯的阴险狡诈,而这内心充满了浓浓阴鸷的君朔,肯定也是她不喜欢的。
可是,凌炎发现,当玉心候眼睛垂下,凝视到在她脚边哭泣的君朔时,她的眼神中竟泛起一丝令人意味不明的柔软。
“狄戎,这次算我欠你的。你为寒水咒所伤,快去安心休养吧,君朔的事情,我自有决断。”
狄戎依旧不情愿的说道:“我知道,你永远杀不了他,可是主君,如若有你失落之日,我信这厮孽畜定会落井下石。”
“那我愿意认赌服输,狄戎,我知道,你是我最忠诚的部属,但有些事情,我永远做不到,所以,对不起。”
“主君!罢了,都是冤孽,若是真有那一日……我就尽忠道,随主君战到最后吧。”
“退下吧,君朔,从玄晖那次算起,这已经是你第二次自作主张了,假若还有下一次,我定会让你从整个北溟魔界彻底消失。”
玉心候看向凌炎,“你……现在去把那个女子的尸体烧了。”
“是,是……”君朔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密道。
玉心候并没有受伤,但她的眼中充满了疲惫,“这次都是君朔搞出来的事,也不算是你之过,我还是会按照先前的承诺送你离开。记住这个女子吧,虽然她至死都不愿留下姓名,但至少你能把她的故事传颂开去。”
“作为她的敌人,我觉得,她……值得钦佩。”
玉心候对着熊熊火堆行了一个理由看不懂的北溟军礼,只是凌炎知道,这是北溟战将对最强大的敌人最大程度的尊重。
玄晖陪伴着凌炎焚烧了广寒女弟子的尸体,虽然她愧疚于同门,至死不愿吐露自己的姓名,但她最终得到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