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炎找到了一个正在练武的魔族男人,询问他情况,他说:“适者生存、成王败寇、强者至尊。北溟贫瘠困窘的环境造就了我们魔笃信力量的规则,比你们凡人那些礼义廉耻的虚伪教条坦诚多了。”
“就我自己而言,能成为玉心候的部下,与北溟最强的魔候并肩作战,本身就是对我实力的肯定,是我无上的荣耀。”
凌炎以为魔族的男人都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又到一旁找了一个魔族女生,“说起来,玉心候之前也是平民魔族出身,还是天性体质最弱的雌性魔女,十年前却突然成为北溟最强之魔,深得幽都王信赖。”
“雌性、年轻、平民……她本该是北溟最卑微之魔,却站到了北溟之巅,她就如当年的月姬孤光一样,是我等卑微者心中的憧憬和目标。”
魔族少女满目憧憬,“相传,玉心候奉幽都王之命,前去处决不听幽都王号令的前任九幽之主荧惑候。那一日在荧惑候的宫殿里,烈焰卷成风暴,如龙卷风般吞噬了整个荧惑候的都城……”
魔族少女又自渐形秽地苦笑,“不过,我肯定做不到的,想必,拥有那种强大力量的同时,她定然付出过我们都无法忍受的代价。”
听到众魔民对玉心候的评价,凌炎问道“那……这个城镇的魔族,都是战士吗?”
“也不都是,你往巷子里走,那边的魔族,不都是强力的战士。”
魔族少女爽朗的说道:“玉心候虽是武将,但她对有才之魔都很包容,甚至不问出生。”
凌炎来到巷子中,找到一家铁匠铺,走了进去,听到凌炎的问题,店铺老板很诚实的回答道:“呵呵,我不会打架。但我是北溟最好的兵器铸造师,所以才能入住夜明城,玉心候是北溟最强大的魔候,成为她的臣属,就意味着我们整个家族,在北溟拥有最高的地位和最安稳的生活。”
凌炎走出铁匠铺,轻轻叹了口气,正巧看到一户人家,生活着一对母子。
“啊……玉心候属地也是有女人孩子的吗?看来,说她吞噬魔族婴儿增强自己元魂,酷刑处罚下属,估计也是子虚乌有。”
凌炎走向前去,女人得知凌炎的问题,回答道:“玉心候是崇尚实力的魔候,她只欣赏强大的追随者,对弱小丝毫没有怜悯,但玉心候为人坦荡,不屑做阴险下作之举。而且玉心候对尽忠者非常仗义,若是部族中将士于征战中殒命,她也会派人照顾其遗孤,让我们以忠烈之亲眷之名被保护,终老于夜明城。”
说到玉心候的为人,魔族妇女感激涕零,“我不知北溟如何评价玉心候,但我知道,夜明城的魔,都与玉心候是一条心的。因为,有了强大的玉心候,才有我们夜明城的固若金汤,才有我们魔族子民的安稳宁静。待我家阿祁长大了,我也定会让他加入玉心候的军队,与玉心候一道浴血奋战,成为最勇武荣耀的魔族战士!”
魔族小男孩阿祁拍着手道:“娘亲说得对!阿祁要快快长大,要追随玉心候大人,成为最强大的北溟战士!”
“是么……”
这时,走来了一位上了年纪的魔族老者,“可是,老朽却觉得……玉心候熬不到你长大的那天啊……”
“又是你这个胡言乱语的预言师!”
魔族妇女生气的骂道:“也不知道玉心候怎么想的,居然还留着这一天到晚满嘴喷粪的疯子在夜明城!”
看着骂玉心候的老者,凌炎疑惑地问道:“您是……”
老者面无表情,“我只是一个魔,一个活了很久的北溟之魔。”
“您难道是因为讨厌玉心候?才骂她吗?”
“不,我很喜欢玉心候,在玉心候的领地,我得到了数千年来北溟很少有的安宁,不用睡在沼泽里,为明天早上起来,就被其他的魔族摘掉脑袋而担忧。”
“我觉得,玉心候是个了不起的魔候,北溟幽都之力中,蕴含了太多阴暗和邪妄,幽都王本身,也充满了强大的负面能量。北溟的强者们在使用着无边的黑暗之力同时,往往会因无法抵御内心的阴暗而陷入嗜杀和疯狂……”
老者望着夜明宫,“可我觉得,玉心候是非常清醒的,她心细如丝,赏罚分明,内心充满战士的骄傲和荣耀。可我担心……玉心候太清醒,清醒到……也许幽都王都觉得她难以容忍。”
“当然,这关乎我什么事呢……我以这卑微之躯,在这北溟暗夜中行走千年,见过无数的传说如流星陨落……也不差玉心候这一颗。”
这时,玄晖走了过来,“只是,当我们的生命如尘埃般消逝、无人记起时,她却会成为北溟永恒的传说。有些生物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像传说一样闪耀。”
老者走后,玄晖像凌炎点点头,“觉得很有趣么,玉心候竟允许污泥诽谤她的人存活在她的领地。”
凌炎虽然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玉心候很有气度。”
玄晖还是极少有废话,“时辰已到,也该带你回玉心候居住的夜明宫了,走吧。”
“从镇口出去,一直向北,就可以到达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