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是慕远师兄新娶的那个娘子……那新娘是鲛人,已发狂打伤我广寒仙居数名弟子!”
无垢转头望向柔湖化成的鲛人,“魔物,休得在我广寒仙居胡闹!”
只是轻轻一掌,就将那数名弟子都降服不了的魔鲛击退,无垢步步紧逼,魔鲛的身后已是万丈悬崖。
“师父,不要!”
慕远跑了过来,但为时已晚,魔鲛已被无垢逼下悬崖,慕远握紧了拳头,一纵而下。
苏玉函不敢置信的看着跳下悬崖的慕远,“慕远师兄……”
无垢满脸怒意,“与魔物苟且,祸乱广寒仙居,他咎由自取。”
而冉婧则喜怒不形于色,“果然还是师父决断厉害。”
无垢瞪了冉婧一眼,“哼,这段日子你也添了不少事。若是以后还如此嚣张,我连你一并处罚。”
听到无垢的话,冉婧微微收敛,“徒儿知错。”
无垢转头离开,“妖孽已除,为师也累了,你们各自散了吧。”
……
凌炎看着无垢一步步地走回掌门居所,他走的很慢,步履似乎有些蹒跚了,他知道,刚刚跟柔湖魔鲛对战的时候,无垢受了伤。
“难道,正应了慕珊师姐最害怕的事……人心变了,广寒仙居乱了……冥冥中有种感觉,一切…都回不来了……”
苏玉函微微有些伤怀,“大家都在盘算自己心里的目标,唯独我还在怀念那些大家都在一起的旧日时光。”
“我知道,我改变不了其他人,但请你跟我一起,去慕远师兄坠崖的悬崖边敬上一束白花,去冉婧师姐的房间道一声问候,最后,去当年我们嬉戏的桃树下取一朵桃花,以缅怀我们……不复再来的童年时光。”
“你,你也能看到我?”
“是无垢师父施法将你变成隐身的。”
苏玉函带着凌炎来到悬崖边,“慕远师兄,希望上天有灵,保佑你在崖底生还……”
又带着凌炎来到冉婧的房间门口,“冉婧师姐,我多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紧接着,两人来到桃树下,苏玉函旋舞翩翩,很是美丽,看得凌炎都有了一点心动。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苏玉函朝着凌炎点了点头,“谢谢你陪我一起向过去告别,我……也要向前看了。”
苏玉函轻轻叹了口气,这时,一位紫衣男子走了过来,“玉函小师妹,无垢掌门病倒了,他让我……只通知你一人。”
苏玉函震惊地看着紫衣男子,“什么,无垢师父病倒了?”
“掌门年事已高,又中了早上那魔物的毒……”
紫衣男子低下头,“不多说了,玉函小师妹,情随烟纶前去探望掌门。”
苏玉函点点头道:“嗯,我这就去!”
来到无垢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无垢,苏玉函焦急道:“师父,师父……您不会有事吧……”
无垢咳出了口血,“咳咳,不会有什么事…至多……大限将至……”
苏玉函不信,执着的问道:“师父……会好起来的,是吧?师父不会死的,是不是?”
无垢苦笑着:“傻孩子,有谁能不死呢?虽然是神仙,可是都会死的啊……”
“师父!”
苏玉函低头啜泣着,“不要这么说,师父……玉函…玉函不想师父死去……”
无垢微笑着,“为师知道,玉函你一直是个心无杂念的好孩子,只是生死有命,你也无须太过伤怀,来把,玉函,师父来给你讲一个关于死的故事。”
“为师死后,苏玉函,为下一任广寒仙居掌门人。”
“玉函不想做什么掌门人……玉函就想让师父好起来!”
“因为,若是为师现在不说……也许,你就永远都无法知道这个故事的真相了。”
无垢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放在腿上,“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广寒仙居的女弟子,她像慕珊一样端庄清华、美丽强大,她恪守着广寒仙居门人的职责,怀有身孕时,亦在人魔两界入口巡守,在一次除魔任务中,她被尸毒所伤,虽是自己治愈,她腹中胎儿,却从根骨上染上寒毒,无法祛除。”
“人们都对那位广寒女弟子说,她应该放弃这个注定活不长久的孩子。可她不辩不闹,只是默默抱着孩子去后山抚养,从此褪下广寒的战袍,化名隐姑,每一日,用自己体内真元暖阳温暖孩子冰冷的肌肤。”
“她将她数十年的修为都用来延续一个病孩子的命,人们说她不值,她却说,你们不懂一个母亲的心,她说,只要听这孩子一声欢笑,她都愿意付出自己一生。”
“我终是被这位女弟子感动,将广寒仙居祖传的神秘赤阳玉玦封入那孩子的躯体,当然,封印之术乃禁咒,需要一位至高修为者全部精血。”
苏玉函摸了摸眼泪,“不需要继续说了,我知道,那位付出了自己全部精血的修炼者是谁,她的结局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