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忆似乎有种温暖的气息,不断吸引着我,我终于忍不住闯了进去。”
“‘就看一眼,就一眼……’我这样对自己说着,悄悄地施术潜入了那段梦境……”
“我无法想像,那样威严可怖的君王,内心竟隐藏着如此温暖明媚的梦境……”
“我迷失在那美丽的小村,贪婪地看着那家人平静恬美的生活。贪婪地看着那个叫帝江的男人一刀一刀雕刻出美丽的铃镯,贪婪地看着那只铃镯化为调皮的幼女……”
“我是那样羡慕那个叫岚音的小姑娘,同样为神所造,同样无父无母,却得到了那么多幸福……”
夜歌沉浸在那样浓重的幸福中,忽然被一声冷笑惊醒,美丽的幻象瞬间褪去,睁开眼睛,便看见幽都王阴郁的脸,“小东西,胆子还挺大。”
夜歌惊骇万分,语无伦次道:“王…我只是,只是想看看……”
幽都王眯缝着双眼,带着危险的气息打量着面前的孩子,阴测测地笑着,“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哦?”
凌炎几乎能感到幽都王压抑的怒气,他却只是轻笑道:“小东西,看来要小伙伴儿们陪你玩玩,你才会知道,什么叫诚实。”
出于保命的本能,凌炎奋力挣扎着,等到对上幽都王那双冰冷的眸子,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自己不仅窥探幽都王不为人知的心事,还敢出手反抗,凌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幽都王那样看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只肮脏的蝼蚁。
他沉默的目光将夜歌逼得几乎窒息,凌炎身子一晃匍匐在地,卑微地向他请罪,乞求他的宽恕和哀怜。
‘他不理会我的哀求,只低头抚摸着那盏镇魂灯。许久,他抬头望向我,诡异地笑着,给我前所未有的权位和荣耀,也给了我此生永远无法逃脱的惩罚,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
“我将永夜城无尽的疆土赐予你,我的怀光侯。”
幽都王俯视着夜歌,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凌炎也读不懂的味道。
“听到他的任命时,我真的很惊讶,那个瞬间,我甚至在心中暗自欢喜。我以为,终于可以逃离他身边,我以为,一切的恐惧都将结束……”
“可原来我错了…一切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我成为北溟南疆永夜城孤独的君侯,我的辉光所照之处,所有子民的心情过往一览无余,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却有谁知道,每到月圆之夜,便是幽都王索取魔力之时——我心痛欲裂,肌肤在月光下寸寸燃烧,彻骨噬心……又有谁知道,每当我编织噩梦,自己都仿佛身临其境,痛彻心扉……”
“我在重重噩梦与痛苦中沉沦,没有陪伴,没有救赎,我茫然地做着幽都王的棋子,茫然地寻找一个有一个饲灯人。”
“我用尽一切愚蠢的办法,一遍遍重复地提醒自己——我,还活着,若非如此,我实在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
“小歌,够了,住手!”墨空一脸怒气地扣住夜歌的肩膀。
“你管我!走开!”夜歌烦躁不堪地朝他拳打脚踢。
墨空轻松地抓住夜歌的拳头,夜歌动弹不得,墨空伸手整了整夜歌歪扭得不成形的领口,淡淡笑道:“小侯爷也得有侯爷的样子,你在旁人面前那样在乎威严,这会儿又这般胡闹。”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凌炎一把甩开了墨空的手,大喊道。
“呵呵,我这个饲灯人可不想做个短命鬼,所以,我不许你伤害自己。”
“墨空!我怨恨你这样笑!以前的饲灯人都乖乖让我吸取力量,只有你!无论我做什么,你从不悲伤,从不哭泣,从不痛苦,从不妒恨!”
凌炎指着墨空的脸,“你只会笑,你就只会这样笑!他们都怕我,我在他们面前时怀光侯,是永夜城的主人,可在你面前我只是个可怜虫!”
“许多事,若你不因它而觉得痛苦,便不是痛苦,小歌,别让那些痛苦困住自我,睁开眼去好好看看你的疆土,看看那一片素洁之上的青瓷宫殿,只要你有心留意,它们,其实都很美。”
凌炎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说……我的疆土之外,这片雪山背后,究竟是什么?”
“是希望。”
凌炎苦笑着摇了摇头,“呵呵……幽都王说,赐我无尽的疆土,原来却是…无尽的绝望。”
“不,翻过山,就能看到希望。”
那一刻,墨空的眼神凝注在愿望连绵的雪山之上,专注而诚挚。
“那一刻,是我成为怀光侯以来,第一次相信别人的话。那一刻,我知道了一个词,叫希望。”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莫名的感到有些安心,有些想要去相信……我想,也许真的有希望存在吧,也许,我真的可以摆脱命运的桎梏,摆脱幽都王的摆布。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