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笑,没错,一定没错的!
凌炎永远都记得阿笑的每一招每一式,记得阿笑在战斗中每一个熟悉的小动作,不禁喜极而泣,丢下武器,语无伦次道:“这…这究竟是……你是怎么…我……”
阿笑的面颊上还挂着一场打斗带来的汗味,却依旧微笑着,“凌炎,我亲爱的朋友,你别管我是怎么做到的,总之……”
阿笑的笑靥中掺入了一丝调皮,“我做到了。”
凌炎紧紧把阿笑拥在怀中,喜极而泣,“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凌炎猝不及防,凌炎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听见热血喷色的声音,听见雪粉簌簌从天而落的声音,凌炎的耳朵变得极为灵敏,却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陷入永远的黑暗……
凌炎看见,地牢的尽头,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阿笑,端着红布覆盖的精美托盘跪在那个恶魔面前。
凌炎知道,红布的下面,就是自己的头颅。
凌炎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听不见任何一丝声音,只看见阿笑脸上贪婪而魅惑的谄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友情,所谓的生死与共,原来这就是增让我流泪心痛的故事背后的真相,凌炎越想越生气,伸出手握住了骨刀。
凌炎仔细地感受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紧闭双眼,深深吸气,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
血腥的走廊、地牢中的魔头、谄媚的少女都消失不见,凌炎仍然背靠着那颗古老的松树,就连刚才那滩温热的火也不知到了哪里,只有那把雪白的骨刀仍牢牢抓在凌炎手中,始终陪伴在他身边。
“不愧是主君选中的人,竟能看破他专为你编织的梦境。”
那个红衣女子的笑容激怒了凌炎,“这不好玩,卑鄙的魔族,竟染指我在这北溟最珍贵的回忆,不可饶恕!”
红衣女子掩口轻笑道:“哟,不饶恕便来杀我呀。”
凌炎扶起骨刀像那红衣魔女攻去,红衣魔女闪避腾挪,哪怕不敌凌炎,也死命的护着手中的油灯,凌炎瞧出了这一点,加快了攻势,一刀刀狠狠刺向那油灯。
红衣魔女为了保护手中的油灯,左支右绌,力气渐渐消耗殆尽,嗔怒地啐道:“卑鄙的小鬼!”
凌炎冷笑着回应道:“哪敢让大侠夸赞,雕虫小技而已,怎么能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呢?”
红衣魔女冷哼一声,“姐姐不陪你玩了。”
话音刚落,红衣魔女一扭腰,一提气,便纵出好远。
凌炎歇了口气,瘫坐在枯树旁,“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竟然还怀疑你……”
清晨,凌炎随便拿出了点从崎家拿的干粮,一边啃着一边继续朝北走去。
走着走着,凌炎来到了一处满是积雪的宏伟宫殿,纯白色的气息给人一种难以拒绝的舒适。
永夜城,位于重重雪山之中,当凌炎进入这片让人舒适的疆域时,却感受不到、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凌炎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时间的缝隙,在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荒芜的,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时间就在这里凝滞。
美轮美奂的宫殿便是这样傲然耸立在凛冽寒风中,光滑的青瓷宫墙在呜咽的风中,发出幽幽的叹息。
凌炎屏住呼吸,站在高高的宫门之下,仰头凝视着那古老建筑上繁复精美的花纹,很久很久才抬手叩门。
过了半晌,一直没有人应,就连一旁的魔族侍女们都似乎对凌炎的存在视而不见,凌炎开始不耐烦,打算用蛮力推推看。
只是无论凌炎如何推门,大门仍然是纹丝不动。
凌炎只得停下手,仔细观察那扇拦住自己前路的门。
门的下方,有一个图案——上面是三点跳跃的火焰,下放似乎是一件华贵黑衣的下摆的左右边缘。
凌炎端详着那图案,隐隐觉得缺了些什么,凌炎留意那图案旁边,似乎有其他一些衣物,决定尝试用那些衣物的图案填补中间缺失的部分。
凌炎将画着护肩的图案小心翼翼地移到火焰标记与衣摆图案之间,刚放手,便见整个图案泛起耀眼的金光,正好组成一个“光”字。
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只精巧的锁应声而下,凌炎伸手在门上推了推,“吱吱呀呀”地滞涩的响声从门框中传来,凌炎知道,这回应该是能推开了。
推开门,门后是长长的大殿走廊,凌炎迟疑着走进门,大门在身后“轰”地一声关闭,顿时,凌炎陷入了沉沉黑暗之中。
回头没有路,凌炎望向幽暗的大殿深处,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前走去。
凌炎听见空洞的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四名白袍女子出现在走廊上,“进得这长留殿的,都是主君的客人。”
凌炎挑眉轻嘲,“哦?永夜城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欲见主君,须得先过十二侍烛使与掌灯使的考验。”话音未落,四位女子便向凌炎攻了过来。
见状不妙,凌炎顾不得什么其他的,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