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藤老仙不知是计,手中拂尘猛然向身后扫去,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蛤蟆精。自知上了凤小天的当,回过头来,凤小天早已施展遁影术拉着苏罗里跑得无影无踪。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迟早有一天你会栽在老夫手里!”古藤老仙咬牙切齿道。
此时,周围的妖精早已逃的逃,死的死。乌云遮住月亮,刺骨的寒风吹过黑暗的树林。夜鸟咕咕的叫声显得格外诡异凄凉。
高夕澈躺在那株妖异的玉兰花树上,脑袋枕着赤焰刀,早已闭着眼睛睡着。
睡梦中的他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嘴角还挂着好看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是那么的苍白。
这黑暗的大地,一时间显得空旷与寂寞起来。
而睡在树上的男子,他的梦应该是多彩的吧。
古藤老仙不忍叫醒他,寻了些枯树枝,在树下烧起一堆篝火,闭目打坐起来。
夜空里有细碎的雪花飘落。
苏罗里抱着绯千雪,和凤小天朝菀花城中的问仙馆御剑飞去。
凤小天站在剑锋上,控制着血樱剑,当第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面颊上时,他惊喜道:“啰嗦,你瞧,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坐在剑身上的苏罗里紧紧抱着绯千雪,手里拿着幽凰冰火鉴,将上面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引入她的身体之中。但她的双眼始终紧闭着。
凤小天摊开双手,接着夜空中飘舞的雪花,空中喃喃道:“想不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跑到了白帝城,这一年,他遇到了杨伊,遇到了艾莲,遇到了很多人。他失去了师父,经历了很多事情。
血樱剑晃了一下,他忙凝神御剑。
“你想摔死我们啊!”苏罗里没好气道。手中的幽凰冰火鉴差点脱手而飞。
“呃……不好意思。”凤小天道:“千雪姑娘怎么样了?”
“我已将幽凰冰火鉴赏的灵气引入她的体内,不过她的真身和妖灵受到重创,一时半会儿还无法修复。得赶快找个地方让她静养。”苏罗里皱眉道。
“还需片刻我们就到问仙馆了。仙姬姐姐是狐仙,一定能治好千雪姑娘的。”凤小天道:“你不是中了妖毒吗?抱歉,我和杨伊没有得到沧洪的角。去找你时,你已不在幻蝶楼,还好你平安无事,你是怎么摆脱妖毒的?”
苏罗里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道:“说来话长。这要从你们去九幽峡谷,为我取沧洪之角说起。我在幻蝶楼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们回来。然后就遇见了来幻蝶楼参加南宫姑娘婚礼的绯千雪。她见幻蝶楼妖气纵横,尸体遍布,就问我出了什么事。”
与绯千雪相遇的那日在他眼前重新浮现。
“你来参加南宫姑娘的婚礼?可惜呀可惜,姑娘,你来晚了。幻蝶楼被蛇妖所灭,端木葵已死,南宫姑娘不知去向,你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苏罗里对大殿中的黑发少女绯千雪道。
“什么?南宫姑娘不见了!”绯千雪跺脚道:“我千里迢迢赶来岐照,就是来一睹南宫蝶的美貌,顺便跟她切磋切磋剑法,她竟然不知去向。”
绯千雪转身欲走,忽而回首问了他一大串问题:“你长着一条大尾巴,身上布满了鳞甲。你是哪个山上的妖?也是来参加南宫姑娘婚礼的么?她漂不漂亮?有我好看吗?”
苏罗里笑道:“我不是妖。我是中了蛇妖的蛊毒才变成这样的。姑娘你快走吧,稍后毒气攻心入脑,我必将狂性大发,变为妖异。说不定还会伤害你,你快走吧。”
没想到绯千雪听完他的话不但没走,反而来到了他身边,俯下身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仔细打量他狰狞的面庞:“你不是妖?那么你是人?”
苏罗里点点头。
“那么你是做什么的?也是剑侠吗?听说这次来幻蝶楼参加婚礼的人大都是仙羽剑派的弟子。”绯千雪抓住他布满鳞甲的手,兴奋问道。
苏罗里匆忙抽回了手:“你不怕我吗?”
“我是妖,而你也快变成妖了,我为何要怕你?”绯千雪嘻嘻笑道。她的笑容天真烂漫,如同原野中盛开的雏菊花。她的眼睛如同山间最清亮的湖泊,纯净,充满灵气。
“我是白虎崖猎妖师,不是剑侠。”
“猎妖师?猎妖师是做什么的?”绯千雪捋着肩头的长发,眨着眼睛问。
“猎妖师是……猎妖师——啊——”苏罗里双目幽绿,胸膛犹如万箭穿心般疼痛,忍不住张口呼喊:“姑娘你快点离开这里!我……啊——我就要异变了!”他浑身衣衫尽裂,遍布青鳞,扭动着蛇尾痛苦的翻滚!
“啊——啊——啊!”
绯千雪揪心地望着在地上打滚,痛苦挣扎的苏罗里,急得眼中几乎掉下泪来:“你,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来帮你吧!”
她修长的手指飞出五根纤细的红丝,根根缚住正在异变的猎妖师。
红丝将苏罗里从地上拽起,她飘身来到他的身畔,白皙柔软的手臂紧紧环住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