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笑容转为黯然。
杨伊收回目光,望着凤小天,把荡在他眉梢的一缕头发别在他的耳后:“看你淋得湿漉漉,不生病才怪。”
街畔拐角,平手秀站在四名姬妾之间,望着凤小天和杨伊的身影,拳头渐渐握紧,然后他一言不发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四名姬妾撑着伞跟在他身后。
当凤小天和杨伊朝落英苑走去时,一个白衣方帽,肩负米黄色包裹,手撑紫色油纸伞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咦,那人是……”凤小天觉得那身影好熟悉,随即跟了上去。
“你认识前面那人吗?”杨伊问。
“他很像酒鬼客栈的白掌柜,自从客栈失火以来很久没见他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那个白衣人似是觉察到有人跟踪,加快了脚步,走入一条长满苍苔的深巷中,转眼没了踪迹。
“不见了。”凤小天四处张望。
“快看,他在那里。”只见远处青石长桥上,白衣人混在人群中行走。
两人追上长桥,凤小天抢上去拦住那人的去路。
白衣人惊诧的抬起头,凤小天拍着他肩膀大笑:“白白,果然是你。”
白梵字笑得比哭还难看,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小天,啊呀你还活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让我担心死了,你师父那个老混蛋被坏人抓走了,他死了没?当然死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可以了,我那酒鬼客栈没有了,你得赔给我,凤小天你赶快拿银子来!”白梵字紧紧揪着凤小天的衣领,唾沫横飞的大吼。
从亲热的拥抱变为让人掐着脖子勒索,凤小天懵了:“赔什么?客栈?不是我烧的。我不赔!”
“虽然不是你烧的,但是我的客栈是因你师父而毁,你做徒弟的应该为你师父买单,我现在无家可归,四处流浪,你可知道我活得是多么的忧伤。我多想变成天空中的飞鸟,自由,飞翔。啊,可是飞翔只是空想,我没有翅膀,现如今我只能流浪,孤独的流浪,没有故乡,啊——”
“白白,你什么时候转行做流浪诗人了?”凤小天打断了大诗人白梵字的深情朗诵。眼睛里闪着笑意。
“太动人了。我还没听过妖精朗诵诗歌。”杨伊赞叹道。
“妖精?哪里,哪里?”白梵字装傻充愣。手却一直放在凤小天的脖子上。
“画虎画皮难画骨,妖精就是你。”杨伊拔出背后的雷魂剑:“放了小天,我保你妖灵不散。”
凤小天眼珠一转,按住她的剑道:“他是人,不是妖。”
“他是人?你认识他有多久了?”杨伊面容冷峻。
凤小天认识白梵字快十年了,他的容颜一如十年前那样年轻,这实在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小天,她是谁?一见面就说别人是妖。”白梵字戳戳凤小天的脑门:“她这里是不是有毛病。我堂堂英俊潇洒的白掌柜,哪里长得像妖了。”
“你的皮囊虽然长得像人,骨子里却有妖的气质。”杨伊举剑便砍。
来往的人见状,惊叫着纷纷逃开。
“喂!光天化日之下,不要随便舞刀弄枪的好不好,会影响治安的。”白梵字后退一步,拿凤小天当人肉盾牌。心下寻思:我身上明明有仙蛊,她怎么闻出我是妖的,难道鱼无泪给我的是假货。
“还不承认自己是妖。那我问你,你年纪轻轻头发为何是白色的,你的手指为何像动物的爪子?你走路为何看起来轻飘飘的?”
“我为情所困,所以愁白了头发,我从小营养不良,所以手指比较细,我身体不好,所以走路脚步虚浮,看起来轻飘飘的。我是人不是妖,你要我怎么解释?”白梵字的左手挡在雷魂剑前,委屈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杨伊你冷静些,我和白白认识了十年,他好吃懒做,嗜酒如命,整天借酒浇愁,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凤小天帮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