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爪子扑向了赛麒麟。
“赛麒麟不要怕。”弗获调转马车,面对狮鹫尖尖的嘴巴,向它扮了个鬼脸,狮鹫觉得受了侮辱,张开嘴巴发出刺痛耳膜的长鸣。
赛麒麟冲了上去,弗获迅速把一颗药丸丢进狮鹫的喉咙里,潇洒的拍拍手,赛麒麟拐了个弯儿,载着大笑的弗获绝尘而去。
狮鹫一震干咳,咳出了眼泪还是没把药丸咳出来,庞大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坠落在地。
……
暖暖的风吹过原野,红的,白的,粉的石竹花和雏菊点缀在长草间。赛麒麟趴在草间安静的咀嚼草茎。马车旁坐着艾莲和弗获。
弗获闭着眼睛假装睡着,故意把头靠在艾莲肩上。她的手里还握着已经枯萎了的花冠,现在她的心里既甜蜜又幸福。
沉默的艾莲望着绿色的原野,原野上飞起一群鸟儿,它们飞向黄昏的天空,越飞越远,很快的消失不见。与天相交的地方是一抹金线,夕阳挂在天边。耳朵里是少女均匀的呼吸声,还有赛麒麟啃草的声音,远处虫鸣鸟叫声。
自己是血莲部落的余脉,但是血莲部落灭族的原因他却一直不清楚,真的如谷主所说是灭于仙羽山之手吗?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谷主是否在利用自己,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何自己的记不清了呢?
无数问题纷至沓来,这些问题都指向神月谷主源雅上仙,只要找到源雅上仙,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艾莲看了弗获一眼,站起身。他必须出发了,但是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弗获仰脸问道:“我又救了你一命哪,你就这样报答我的吗?不声不响的离开,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放手。”艾莲转身冷冷道。
弗获松开手,站起来与他针锋相对:“哼!满以为你会对我说声‘谢谢’,为了救你我的冰蝎死掉了,我差点被女鬼杀掉,你知道噬血蔷薇刺进身体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女鬼要杀我的时候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吧,就算你让她杀我是为了救我,就算你对她讲我的死活你不在乎也是为了救我,但是现在我的噬毒冰蝎没有了,你就这样弃我而去,若我被毒虫咬了岂不死翘翘。让你留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吗?”弗获气愤而又委屈的把枯萎的花环摔在艾莲脚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从来没有想过救你,我也不需要你救。”艾莲神情淡漠:“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对紫烟郡主说的都是事实,根本不是为了救你才那样讲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她杀掉你,会让我轻松些。”
“我不相信!你骗人,你冷血的样子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泪水划过弗获的脸庞。
“信不信由你。”艾莲不想再跟她废话,把她推到在地,抬腿就走,弗获立刻抱住他的左脚。
“我不许走!”她倔强的喊。
“你放手,不然我杀了你!”艾莲忍无可忍。
“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弗获死死抱着他的腿,铁了心不放他走。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艾莲向前走,由于弗获死抱他的腿不放,以至于他把腿拔了出来,但靴子留在了弗获的怀里。
艾莲看着失去靴子的左脚,不由皱起眉头。而弗获傻乎乎的抱着他的靴子喊“就不放你走,就不放你走!”
艾莲觉得需要让这个丫头睡着才能摆脱她的纠缠。于是他就这样做了,点了她的睡穴,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她怀里抽回靴子。穿好靴子后,他把她抱到马车上。昏睡中的弗获嘴巴翘得老高,鼻头有些红肿。
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儿喃喃道:“我连我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把握,怎么能让你跟在我身边呢?”
那抹高大而孤单的黑色背影在高草丛中越走越远。
……
雨丝缠绕,茶棚外湿漉漉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撑着油纸伞走过,在路边的积水水面上留下斑驳的倒影。凤小天盯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耳边回响着师父离开时怒气冲天对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