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随风漂浮,徜徉于空,蓦然间,又像是被针刺透了一般,坠落于地,大地顿时漆黑一片,寂然无声。
清冷的皎月被残星拱绕,缓缓绽放出一层层斑斓色的光晕,包裹住了那片厚重的黑色云层,黑云愈发诡异。
月光之下,一条黑色的身影连续跳跃于前方的屋顶,疾速奔走的气息猛然划破夜空,一道幽深而又狭长的巨大缝隙顿时从空中撕裂开来,仿佛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要从夜色的笼罩之中突围,化为瞬间的黎明。
沉静之死,这件突入袭来的事情完全超乎了沉沦的意料,他不想这沉静是如此的刚烈,竟然咬舌自尽了。
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沉沦本来欲火难收的心情顿时冷落到了极点,他冷眼望了沉静一下,便召回那几名壮汉把她埋了。
就在这时,一道绚烂的白光陡然闪落于地,化出了刚才的那道身影,他冷冷地站在了沉沦的面前,显得冷酷十足,他正是帝羽初。
沉沦看见帝羽初后,脸色虽是一沉,但他还是朝着帝羽初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而后拱手说道:“羽初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那沉静刚死,现在埋到后院里了,若是您不信,可以去看看。”
“不必了,我信你。”帝羽初负手而立,冷冷答道。
“那羽初大人什么时候可以……”沉沦想要询问他一件事,却被他猛然打断。
“现在你要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帝羽初冷眼望了一下沉沦,说道。
“什么地方?”沉沦随即问道。
“西决帝国国宫,金銮殿。”帝羽初说道。
“什么?国宫?去哪干什么?”沉沦听此,陡然蹙眉,惊问道。
国宫乃是一国之都,金銮殿乃是一国之主面朝群臣的地方,帝羽初无官无位就要去国宫,甚至还想要异想天开地去金銮殿,要知道见那国主一面,对于一般人来说可是比登天还难,而现在帝羽初却说要去金銮殿,沉沦觉得他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竟然说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帝羽初对于沉沦的惊讶并没有在意,而是嘴角处缓缓地勾勒出一丝笑意,说道:“这个,你到了之后自会明白。”
他那张英俊的侧脸正映着沉沦,精致的轮廓清晰可见,显得严肃十足,威凛万分,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沉沦见帝羽初没有回答,便没有强问,于是又换了一个话题。
帝羽初并没有直接回答沉沦的问题,而是朝他问道:“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了无数的金银珠宝,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还要想当你的沉香院大长老之位么?”
“这个,我自然不会。”沉沦毫不犹豫地答道。
“既然你想要,那你就好好地跟着我,我保证你会吃香喝辣,什么都不用愁。”帝羽初淡淡一笑,答道。
沉沦听此,却是无奈地笑了笑,他随即摇了摇头,反问着帝羽初:“可是我不想跟着你啊,难道我一个堂堂的男人要跟着你跑动跑西?”
“哼,若是你不想,那你就得死!”帝羽初大凛,他不禁冷哼了一声,随后蔑视沉沦一眼,令他不寒而栗。
沉沦迫于他的气势,语气果然没有刚才的强硬了,但是他还是依旧摆着一副不屈的样子,问道:“我承认你的实力比我强,但是我不知道你要我当你的手下,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要为你当牛做马不成?”
“哼,做牛做马?你还不够资格……告诉你,沉静前脚一死,秦寒后腿就会跟过来,你要是不快点随我一起去,恐怕你就要死在这里了,要知道现在秦寒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了,更何况那个残忍无比的第一零,你以为你还是他的对手么?”
帝羽初道完了一句,看到沉沦的脸色异常凝固,便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心坎出,于是他趁此又说道:“听说你的堂弟沉浮是个嗜血好斗之人,若是他遇见了秦寒,必然会心血来潮想要战斗一番,所以你只要把沉静的事推到沉浮的身上,再随我一同去国宫就好了。”
沉沦左思右想,他觉得跟随在帝羽初的身边确实不错。
但是沉沦最不喜欢的就是上面有人压着他,他希望自己高高在上,而下面,是不计其数的下人供自己随意召唤。
现在这个帝羽初口口声声想要做自己的老大,沉沦怎么想也是不会同意的,帝羽初的实力和冷酷,早已在沉沦的眼中成了一根刺,更何况他还是第一零的师兄,因此沉沦多次想杀了帝羽初,以除后患。
沉沦便在心中暗思道:若是我现在跟随他一起走,也不吃亏,到时候我再趁机杀死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沉沦眼中随即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狠毒之色,可是帝羽初的一句话,却是让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惶恐起来。
“不过你跟随我,要是敢有一丝,哪怕是一丁点背叛我的话,我帝羽初一定会让你先死一步。”帝羽初的嗓音旋即变得阴沉下来,那温柔的目光甚至比沉沦还要恶毒几分。
沉沦听此惊颤不已,他实在是不懂帝羽初是怎么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