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真谛时常从我们脸庞匆匆滑过
--道斯·米兰斯
当大门被打开时,辉尔的世界仿佛也被打开
璀璨刺眼的灿烂阳光洒在辉尔的脸上,他睁大了眼睛迎着阳光抬头仰望天空,白云悠悠蓝天依旧
辉尔深深呼吸,把目光转向身前的大门里,他的世界已经呈现在他的面前,他想,大概会是华丽的宴会,爸妈穿着礼服微笑的坐在主座上,铺着红毯的长桌两旁侍女们端着银碟恭敬的说,少爷,欢迎回来
他想,也可能会是空荡荡的一片,空荡的院子,空荡的房间,一切都是空荡荡的,道斯消失,帝安消失,澜姐也消失了,只有他一个人,仿佛世界只剩下空荡,独有他一个人待在这个世界上,在光与暗的交错点上他一人的孤独,一人的寂寞,一人享受一人的可悲,没人为他舔去伤口,他像那可怜的小兽,被父母抛弃,他的世界从此再无光明
他有过好的或坏的幻想,他幻想父母还待在这个小镇,这个地方,这个院子里等着他们的儿子,他多么的渴望
他也畏惧,他畏惧打开这道门,就像他畏惧揭开世界上的红纱,他怕他再度受伤,他怕他自己再度失望,他更怕他再度受到打击,有些打击一次就足够了
他清楚的记得,在那农家小院,他被老头托着,他眼泪阑珊,嚎啕大哭,他看着父母,他离那对恩爱的人越来越远,他们多么的恩爱,就仿佛世界只有他们,而没有他这个小孩
他曾欢喜来到一个富贵的家庭,在那儿他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他从没吃过的糖葫芦,我抓着好几只尽情的啃食,他还傻愣愣的抬头咧嘴笑,说妈妈你也吃
然后他就恍惚,他就失望的低头,他多么熟悉的说妈妈你也吃,他那么那么的熟悉,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说妈妈你也吃,那时妈妈总会笑着与他一同分食,那时他是有妈妈的小孩
之后,他是被抛弃的小孩,他只能把糖葫芦伸在头顶,说妈妈你也吃,却有那么温和的身影与他一同分食,他从此孤独一人
现在,他来到这座小镇上,他仿佛与父母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曾在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的两头,一头是他,一头是他的父母,他的爸妈
他感觉爸妈在往那一头缓步行走,他想要追上爸妈,就要努力的奔跑,他使劲的跑,直到腿酸直到腿软,他与爸妈的距离仍然在拉大,他就用更快的速度跑,他跑的筋疲力尽,他还是没有追上爸妈,他不敢在半途跌倒,因为他跌倒了爸妈就会消失在直线的那一头,他永永远远也见不到爸妈
他一次次的奔跑,在奔跑里哭泣,泪花洒满他身后的直线上,越来越长的泪花,直到现在,他终于与爸妈接近,仿佛只手之隔
大门揭开,世界的红纱被揭开,他看到那一头的世界
多么普通的世界,最普通的小院,小院里分割着几块青草草坪,草坪上摆放着石桌石椅,甚至还有水杯与果盘放在那上面,仿佛就在不久之前还一对恩爱的人坐在石椅上,男人喂女人吃着一粒晶莹的葡萄,女人微笑着把头偎依在男人的怀里,他们一直都是那么的恩爱
这是最普通的院落,里面充斥着温和,洋溢着爱的气息,那一对璧人令这座普通的院落不再普通
但对辉尔来说,这儿永远也不普通,他仿佛在空气里闻到属于父母的气息,他已经离他们不远,他深深笃定
这时,院落里那座屋的门嘎吱的缓慢推开
辉尔的眼睛在扩大,他诧异,他多么惊喜,他感觉世界在眷爱他,他又深深的紧张,他紧张出来的人到底是他的父母,还是其他的人
下一刻,答案揭晓,门开时就连道斯的眼眸也在扩大,那么地诧异
“怎么会是你们?”\/“怎么会是你们?”,这是两方人的声音
一方是道斯与辉尔,另一方是薇丽与科德勒,本在塔坦王国边界小镇分开的两方人又在这座冒险小镇相遇,不知是缘分还是天意
“总之不会是巧合吧?”,道斯说,“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该回你们的象牙塔里坐好学生么?”
“我想不会是巧合”,薇丽笑了笑,“我们现在是休学,不是你鼓励我去寻找导师么?然后我就把导师的笔记全部翻遍,最后翻到了一张信封以及一把钥匙,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你们为什么会来?”
“因为我的父母曾住在这里”,辉尔接过话,他说,“我是来找我的父母的,他们曾给我留过一点点信息,然后我们就找到了这里”
“哦?真是巧了”,科德勒说,“你的父母在这儿住过?”,他低头与薇丽对视
薇丽点点头,她又看向辉尔,“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谁,但我能肯定你的父母与我的导师处在同一个团队里”
“团队?”,辉尔疑惑,“什么团队?”
“你还不知道?”,科德勒表现的十分惊讶,“你竟然还不知道,那你怎么找来这儿的”
“我的父母曾在这儿通过和平商会产业下的和平快递寄了点东西给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