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剧组一直在紧张的拍摄中,所幸打斗戏几乎都和沈齐相关,最难的打斗场面的拍摄进展顺利,加快了拍摄进程。
沈齐离开的几天,剧组主要补拍文戏,文戏方面齐顺生要求不高,拳头本来就是以紧凑的剧情和激烈、惊险、真实的打斗为主。
等到沈齐回归剧组,动作戏的场面又提上日程。
齐顺生和沈齐聊了几句冯河邀戏的事。
冯河给他打过电话,问起了不少沈齐拍摄中的表现。
这次回剧组沈齐带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他的助理余小二,另一个众人很陌生。
黑白头,长发马尾,身材瘦小精干,鹰钩鼻和一双精芒四转的眼睛颇具气势。
扮演“杨帆”生父的陈国见了就是一楞,情不自禁地张口:“盖老板。”
沈齐也是一怔,低声问:“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盖震东神色复杂,转瞬恢复平静,以平时的漠然姿态淡淡道:“小陈,好久没去我的店里坐坐了。”
“盖家茶馆我常去,古玩店嘛,最近手头没多少闲钱,不敢进啊。”陈国打着哈哈,“盖老板店里的小玩意,哪个不是精品?看了眼谗,买了肉疼,实在是人穷志短。”
盖震东一张脸仿佛一块寒冰,很少出现表情,只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意:“这就是胡扯了,我老盖的生意,一不能亏钱,二不能太赚钱,尤其是对熟客,讲究个先来后到人走茶不凉,就算不买,多来坐坐也是欢迎的。”
“得,得,盖老板,您一张嘴,我口袋里就发紧。”陈国很殷勤,请盖震东坐了,又泡了杯茶,跑前跑后忙个不停,连齐顺生上来都没顾得上打招呼。
瞅了个空,齐顺生才拉住陈国:“那位是?”
陈国笑道:“一个文玩圈的大老板,在燕京市里开着一家古玩店,还经营一家茶馆,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在文玩圈里也是赫赫有名,人还挺神秘,只有常去店里的顾客,才能偶尔撞见,一般人还碰不到面。”
一听是文玩圈子里的人物,齐顺生就没了兴趣。
以前摄影圈里有句话叫单反毁一生,摄影穷三代,但文玩圈的大起大落更为多见,花钱如流水都形容不了,一个小摆件可能就要上百万,一尊玉像说不定敢喊价到几千万。
那种圈子,不适合一般人玩,鉴赏鉴赏倒还不错。
“看起来和沈齐倒是挺熟。”
嘀咕了一句,倒引发了陈国的联想:“莫不是盖老板也想进军影视圈?那也不对啊,找小沈干嘛?”
盖震东大马金刀地坐着,与沈齐眼神交汇后,传音道:“得罪了。”
这个世界的传音入密对于沈齐来说也很新鲜,在另一世界,传音入密是进入先天境后才能修行的术法。
盖震东的法门有些类似于简化版,运气法门颇为玄妙,但效果上只能防防普通人窃听,即便如此,也让沈齐颇为惊讶,跟着盖震东学了。
同道盟中的异人,交换功法不少,传音入密的法门也不是盖震东自创,被沈齐学去虽有点心痛,更多却是无可奈何。
性命掌握于他人之手,除了涉及修行根本的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你现在是盖大老板,又不是我的属下,哪里来的得罪?”沈齐同样回以传音入密,喉部肌肉以特殊的频率振动,将声线凝于一线,送到盖震东耳中。
声音在空气中会有衰减,随距离增加而外散,故而目前这种传音入密,也仅适合十米方圆之内使用,超过十米,声音无法束成一线,自然而然外放,成了普通说话声。
盖震东面皮微抽:“希望阁下的允诺能够有效,只要我完成那几件事,就能抽身而出。”
心头如在滴血,堂堂同道盟中异人,明面上虽只是个富家翁,在文玩圈中薄有名气,但实则掌握着巨量资源,一言能定人生,一言可决人死,一举一动,莫不威势凛然,哪里会想到如今几乎成了“阶下之囚”,受人驱策倒也罢了,连条老命,都不由自己。
只是形势比人强,看不清形势的,往往都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人无信不立,我一向看重自己的承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只要你没有异心,完事后自可脱身。”沈齐再度传音,“毕竟,现在是信息科技社会,不像古代,杀人放火无人管,要杀个人,也得预先想好怎么处置手尾,效率太低。”
盖震天是老狐狸,单凭口舌就想说服,只是痴人说梦,最大的凭籍,自然是趁着对方徘徊于死亡边缘时,临时炼制的一丸药剂——生根水。这丸药剂送入盖震天喉咙中后,在他体内生根发芽,难以排解,若不按时服药,一死而已。
有了把柄,哪怕是揣测脱离沈齐掌控的机会渺茫,盖震天亦只能赌这一把,哪怕心底恨不得把沈齐粉身碎骨,面上仍只能唯唯诺诺。
自然,沈齐亦照顾到这位老江湖的身份地位,等闲不会让他大丢面子,人活一口气,佛争一柱香,该给的脸面,总是给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