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刀上有毒。
沈齐两指轻弹,弯刀已第一时间反射过去。
影子嘴里发出的怪叫噶然而止。
蓝色刀片,镶嵌在他胸前。
软软倒地,闷咳几声,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雾气忽然四散而开,消失无影。
“盖震东……”躺在地上的身影面目清晰可见,不出沈齐所料,身躯瘦小,半黑半白的长发绑成一个马尾,鹰钩鼻极为醒目。
“你,怎么……怎,发现的?”盖震东的嘴里鲜血络绎不绝地流淌而出,一双幽深冷厉的眼神,神采渐渐消失,如同体内生机,正迅速流逝。
他的胸前,除了刀片的伤,还开了一个血洞,那是藤蔓刺入的所在。
一手摸索着,颤颤地掏出一个瓷瓶,拨开盖子。
沈齐的脚已经踏上了他的手。
脸上灰气越来越浓,盖震东嘶哑地叫:“我是同道盟中人,阁下,阁下何不网开一面?”
嘴角挂着讥嘲的笑,沈齐冷冷地道:“这话本来该由我来说才对,都有些不能见人的隐秘,为何一定要逼得我杀人灭口?”
盖震东眼中瞳孔缩着,这一刻,当死亡阴影笼罩,眼中的冷厉渐渐化成了哀求,嘴唇蠕动:“求,求你,放过我。”没有人可以无视死亡,即使是最敢于直面死亡的人,所能做的,也仅是正视而非无视,如同盖震东这样拥有着超于常人能力的异人,更是如此。
力量越大,**越大。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力量并未强横到足可无视国家、组织、法则,但掌握着诡异能力的异人,终究有着远比常人更多的资源,且似乎没有什么天敌,心灵并未真正直面过死亡的残酷。
一旦真正感受到死亡阴影铺天盖地而来,生命犹如沙漏中的沙子,一分一秒减少着存活的长度,一种平常从未感受过的强烈惊悸与恐惧,倏然充斥心魂。
伸指拈起瓶中的药片,沈齐微微一笑,放到了盖震东的唇边:“放过你?也不是不能商量哦,我这人很好说话的,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张总也是同道盟中人,他的面子,我总还是要给几分的。”
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盖震东心海中涌出一股狂喜,那是对于生命本能的渴望,喉咙蠕动,舌头就要舔上药片。
身上其他伤口倒还罢了,蓝色刀片上的毒素已经迅速发作,即使以他古怪的体质,也压制不住,浑身各处肌肉都在逐渐僵硬过程中。
药片倏忽间从他唇边离开,沈齐皱着眉思考:“可是这样就给你解毒,似乎也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以德报怨,那可不是我的风格,怎么办好呢?”拍着额头,颇为苦恼。
盖震东喉咙里“嘶嘶”响着。
僵硬的肌肉几乎让他的声带无法正常振动:“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
“这么说就对了嘛,乖,快吃,不要浪费。”伸指一弹,药片飞进盖震东的喉咙。
“到底要什么好呢?”随手取出插在盖震东胸膛的刀片,沈齐开始了深沉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