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唿,咕唿。”蛮尔基手指按着控兽笛上的孔洞,一边走一边吹着,试图召集有可能走散的魔兽。
对于蛮尔图的安危他并不担心,蛮族实力对应人族实力亦划分为九等,依次是皮蛮、肉蛮、血蛮、筋蛮、骨蛮、丹蛮、化蛮、王蛮和帝蛮,蛮尔图已经修至第六等丹蛮之境,而且还有兽化、狂化两门增强实力的爆发技法,不把那几个只是相当于武师层次的人族打成肉饼算是好的了。
一路上摸黑前进,没有什么收获,身后的斑斓吉尔虎半死不活的,看样子或许难走得到阴河,更别说是到血禁之地。
这次发起兽潮的蛮族可不止他们蛮尔部,还有其他几个部族,阴河相聚之后定会攀比战果,自己和蛮尔图率领的兽潮只攻下了三座农场和两座庄园,但是最后这座庄园不但没打下来,还损失了大部分魔兽,纵是蛮尔图杀掉那几个人族,回去之后只怕仍然会被其他族人耻笑。特别是蛮也部族的蛮也多,这次分配到了一只残暴的六阶独眼黑猩猿蛮兽,战果一定比自己好得多,到时不知会怎么笑话自己呢。
看到浑身是伤的斑斓吉尔虎,来时威风凛凛回去却如病猫,一点也不争气,蛮尔基心中不禁生起一股烦躁,取下缠绕在腰间的一条泥沼魔鳄皮鞭,啪啪两下刷到虎身上,骂道:“癞皮猫快走,磨磨蹭蹭地,什么时候才到阴河。”
魔兽在蛮族眼中就如人族的奴隶,不但随意打骂驱使,每逢特殊的日子还会拿来祭祀蛮神。
“吼!吼!”斑斓吉尔虎漂亮的毛皮如今东一块西一块光秃秃地,鲜血不时滴落在地,受了这两皮鞭,更是伤上加伤,不满地怒吼了两声。
“还敢犟嘴,要不是你这么没用,用得着灰溜溜地回去吗?”蛮尔基越说越觉得恼恨,唰地又是几皮鞭,朝斑斓吉尔虎劈头盖脸打下去。
“嗷唔!”斑斓吉尔虎忍不住抬起一只虎掌,将皮鞭挡住,往下一按,缠绕在虎掌上的皮鞭顿时脱离了蛮尔基的手心。
“好啊,竟然敢反抗,你这癞皮猫胆子不小啊!”蛮尔基恼怒地从后背抽出小蛮刀,乃是一把只有尺许长,却背厚刃利适合剥皮剔骨的尖刀,盯着斑斓吉尔虎喝道:“反正你回去也是死,不如就死在这里吧,好歹还能给我留下一颗五阶魔核。”
斑斓吉尔虎感受到蛮尔基身上传来的恶意,口中不断低吼慢慢后退了几步,却没敢先发起攻击。魔兽对于蛮族有一种先天性的恐惧,隐隐被克制住,况且蛮尔基身上带着的控兽笛是用七阶魔兽的骨骼制作的,对它有震慑的作用。
蛮尔基激荡起全身血气,右手小蛮刀隐隐透出黄芒,左手按住笛子猛地一吹。
“啸!”地一声刺耳声音,斑斓吉尔虎全身须毛竖起如同炸开,眼神迷离,四肢僵直在原地。蛮尔基修为只是三等血蛮,因为精神力较强被选为控兽蛮族,敢对五阶魔兽下手,凭借的就是这招必杀技笛音贯脑。小蛮刀猛地刺下,直接插进虎脖,然后立即拔出刀迅速后退几步,防止斑斓吉尔虎临死反扑。
斑斓吉尔虎被这刀伤到要害,一股鲜血喷射而出,喉中断续发出“嗷唔”声音,轰地倒地,眼神愤怒却又无力。若不是因为之前受创严重,这一下未必轻易地送掉性命。
“哼,是你自已找死。”蛮尔基满脸不屑道。
正在此时,一句淡淡的话语在他身后响起:“福生无量天尊!”
声音虽轻,听在蛮尔基耳中像是惊雷一般,他猛地转身,挥起小蛮刀,但是腋下一麻,全身顿时酸软无力,手上还滴着虎血的小蛮刀叮当掉落,他也随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暗中,只见一个瘦小的人族身影就站在他身前,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唯有那双眼睛闪亮,好似天上的星星。
“你,你是谁?”蛮尔基心中大惊,此人居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莫非是那座庄园里的宗师级高手追上来了。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玄宝嘴上说得平淡,心中暗暗防备,谁知道蛮族经脉跟人族相差多少,刚才那一指封元指能制住他多长时间。弯腰拾起尖刀,打量了一下,和从蛮尔图身上拿的那把差不多长,估计都是平时吃肉和分割东西用的。蛮族战斗时主要还是靠本身,就算用武器也不会这么小巧秀气。
“你想干什么?”蛮尔基看清了玄宝的面容,竟然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又看到玄宝腰间竟还插着一把小蛮刀,与自己的小蛮刀相似,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蛮尔图已经遭遇不测,或者是其他蛮族的小蛮刀。
“我想干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发动兽潮想要干什么?”玄宝蹲下身子,手持小蛮刀抵在蛮尔基喉结之上。这次近距离看到蛮族,只见他毛发浓密,裸露出来的四肢到处都长着软毛,还有条尾巴,真如同猿类一般,但身上穿着兽类的皮毛,面相亦有几分人族特征。
“兽潮?什么兽潮?”蛮尔基眼珠一转,装起傻来。
玄宝也不生气,伸手将挂在他胸前的骨笛取下,提着兽筋制成的索链,感觉骨笛虽然只有中指长短,却十分沉重,坠得兽筋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