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宝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幻境。
他乘上一条瑰丽的九色彩虹,直冲天际,还未得仔细欣赏高空俯瞰大地的美景,眨眼工夫就穿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历经了黑暗、罡风、迷雾、落星、极光各种奇境。先是赤色包裹在外,浓郁的颜色逐渐淡化,然后依次是橙、黄……九色轮换,一直到金色,坚持得最为长久,甚至在一个浓稠的空间中进行了漫长的穿刺,就在金色光芒即将耗尽之时,才突然破障而出,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金色的阳光。
微弱的九色光芒如同一层薄薄的蛋壳,将他包好急速下坠,碰到一个青色的护罩,自己就掉落到一处柔软温暖的地方,如同元神回归**原位,虽然眼前一片黑暗,却能感觉到全身蜷缩沉浸在滑润滋补的液体之中,再次感觉到了生命的律动。
静神无思,玄宝内察自己身体,里面充斥着七彩光华,如同七只彩蝶四处游走嬉戏。暗暗默念法门,通过经脉将它们尽数收拢凝为一团,按照刚才经历的那一幕,依次将七色光华排列成一个蛋壳的形状,温养于脐下丹田。
七色蛋壳合拢之际,忽然脐下一股先天之炁汩汩灌入其中,渐渐充实,终于蛋壳合拢,猛地收缩成了麦芒大小,肉眼难见。身子一阵蠕动,随着温润的水流往一处通道滑去。
出岫宫,乃是皇宫之中专用于诸宫娘娘分娩的场所,四周全部密封,仅有一道三重门可供出入,除分娩的娘娘、贴身宫女和圣殿侍娩的圣侍,闲杂人等均不得入内。
九宫娘娘此时正躺在柔软的产床上,发出一声声阵痛地呼喊。
圣殿的圣侍玛丽是个金发碧眼的女性白裔,年纪只有四五十岁,肤色光洁,但眼角已隐隐布满皱纹。站在九宫娘娘身旁,双手合什道:“万能真主保祐,快生了,快了,娘娘不需叫太大声,你看嗓子都哑了。来,缓一缓,喝口圣水,继续使劲。”
“是啊,娘娘,喝一口吧。”苏环姬乃是九宫娘娘贴身宫女,手上端着个金花茶盏,缓缓递到九宫娘娘嘴边。
九宫娘娘此时早没有了往日的绝代风华,汗水满面,鬓钗散乱,全身颤抖摇摆晃动,如同被撕裂一般,面色苍白发青,眼神却透着一股坚定,在柔弱病态之中显露出艰韧不拔的风骨来。
“啊!”九宫娘娘嘶喊一声,痛到极点,忽而感觉身体一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个婴儿瓜熟蒂落。
玄宝在收拢七色光华,塑造道体灵脉之时,已经知道自己重归先天母体,心中无惊无惧,却对天道充满感恩。此番让自己获得新生,且得此奇遇,道基坚固,不枉上一世潜心苦修,与天道相知,这一世,定要与天道相和,作为回报。
突得身子一凉,玄宝整个身子滑落世间,还未张嘴,已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捂住,脐下一凉,与母体的血肉联系从此断去。
玄宝被捂住时心中吃了一惊,却未挣扎也无力挣扎。暗道苦也,莫非一生下来便要夭折,谁这么狠心?不过,那手掌却未将其鼻息掩住,想来不至于害命。
心念百转,玄宝缓缓睁开了双眼,柔和的桔黄色烛光映入眼帘,第一眼看到的是明黄色的网纹幔帐,样式古朴典雅,从未曾得见到过。大床上隐约有个披散着乌黑长发的女子睡在里面,应当就是这一世的母亲了,可惜被挡住不见面容。
然后,看到一个金发碧眼,身着白色锦袍的女子正侧抱着自己。
咦!是洋人,不会投生在国外什么地方吧。玄宝仔细感受了一下天地之气,充沛浓郁,与地球相比,强了不止百倍,决计不可能在国外,难道自己以后也要长成鹰钩鼻?不过看床上母亲的发色又不是这样,对面宫装女子也是华夏古典美女模样,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苏环姬摇了摇手上金盏,对捂着玄宝的玛丽笑道:“哎,晕过去了,倒省了这口圣水。”
“还真是男孩耶。环姬,你过来抱着,我把另一个拿出来。”
“别着急呀,玛丽,先把圣师答应的东西拿来。”苏环姬笑容不变,依旧摇晃着金盏,眼神一凝,盯着玛丽,秀脚轻划地面,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放心,东西肯定会给你的。”
“少费话,拿来。”圣殿能够相信,泥沼猪都会上树。
玛丽空出一只手,从胸口高耸处掏出个精致的乌木盒,轻轻一按,盒盖打开,里面有一颗手拇头粗的紫色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姹女珠!”
苏环姬秀脚一点,移动身形如电射般向玛丽扑去,带起一丝黄芒残影,探手往紫色圆珠一抓,却扑了个空,另一只手上的金盏纹丝不动,一滴水也没有溢出。
玛丽脚步后移,绿芒闪动,已怀抱玄宝腾挪到三尺开外。“啪”地关上木盒,阴声道:“想要姹女珠,就乖乖办事,把僵尸丹拿出来吧。”
苏环姬扫了一眼那丝绿芒,自知不能强取,放下金盏,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弹开瓶塞,倒出一颗朱红的药丸来,外面有层蜜蜡封住。
“一颗换一颗。”
“别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