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味道不臭,甚至有些干草的香甜,比起奴圈那股骚臭来,算得上是圣境了。
想来圣殿对自己也是当作牲畜来看待,不说客房,连圣殿奴仆居住的地方都不让去,就安排在马厩的马栏里,连口水都不给喝。这样看来连牲畜都不如,至少马还得喂料喂水。
既然他不给,那便自己找。扶着栏栅往下走去,不多远就看到了右边马栏里有一匹黑马,骨骼高大,形体修长,只可惜一只前脚不自然地扭曲,想必是断过了,走起路来一跛一跛地。
赵元悍已经顾不上看马,因为马栏前面的水槽里有水,急急地低下头就着水槽大口大口地喝起来,此时哪管脏不脏,这是救命的甘泉。
将水槽吸干,赵元悍终于稍稍感到缓解,抬起头,看着黑马那乌溜溜的大眼,忽然笑道:“谢了,兄弟。”
那黑马倒是知趣,竟摆了摆头,喷了喷鼻息。不知是表示不用客气,还是表示谁是你兄弟的意思。
权当是不用客气吧,赵元悍不客气地翻了翻食槽里的草料,底下竟有一层粟谷糠,这兄弟可真是太大方了耶。
用手拢了拢,还真是不少,可得一捧满满。在黑马兄弟的注视下,赵元悍美美地饱餐了一顿。相对奴圈里馊味浓浓的稀饭,这是他几个月来,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吃饱喝足,困倦如大山重重压到身上,赵元悍再也支撑不住,就在黑马兄弟隔壁马栏,搂着几根干草沉沉睡去,眼皮沉下的一刻,迷糊闪过一个念头,阎珍沐浴了圣光,若是生了孩子又洗浴圣水,当苦尽甘来了吧!
梦中,自己恢复功力,大仇得报,再不受人欺辱,妻儿尽享荣华富贵。熟睡中的赵元悍,嘴角微微翘起,眼角却有一滴泪珠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