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向周穆王禀报了情况。周穆王知道这是西王母对他的考验,走出车外,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衣袖一挥,飞出九匹金肝银胆的铁牛,取代八匹骏马拉着车驾,毫不在意严寒,踏着积雪,哞声震天,奋力爬上了陡坡。因而成就了这处地名,称之为九牛爬坡。
至于之后“穆天子”还经过了几关考验才见到西王母,葛云倒是闭口不提,只说最后西王母似乎看上了这个“穆天子”,两人相谈甚欢。但是周穆王不知为何只留宿了一夜,第二天就匆匆离开。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有的说已经得手,始乱终弃;有的说没有得手,郁郁而归。八卦碎了一地,成为华夏神话中第一个绯闻。有诗为证:“瑶池阿母倚窗开,黄竹歌声动地哀。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听着古老的传说,皮卡车完成了九牛爬坡之旅,呈现在眼前的,竟是如诗如画,世外桃源一般的景象。
与山外的枯黄暗淡不同,这是一处青草葱绿的山谷,一条小溪孱孱从山谷草地中间穿过。谷中温暖如春,几只山羊野鹿零散地分布在四周,悠闲地啃着草皮。
山谷正面是一个山坡,长满了银杏雪松,苍翠的松枝掩映间,有一座灰朴朴地低矮道观,毫不起眼。道观上方十几丈还有间庐舍,单独耸立在那里,有种说不出的孤世傲然。
十几辆型号不一的豪车已经摆在山坡下,一群身着各式袍服的方外之人正往山坡道观走去。
葛传祯把那辆破旧的皮卡车停到那十几辆车旁边,顿时感到脸皮有些发热,这不就是一群高贵天鹅里的丑小鸭嘛。
“福生无量天尊,葛掌门,好久不见。”车刚停稳,一名头带褐色方帽,身着同色厚棉布袍,脚踏软底暖鞋的道人便迎上前来。
“无上太乙天尊,湛然道长,风采依旧啊。”葛云下了车,打个稽首应道。
葛传祯在葛云示意下,上前去问了声好。近看湛然道长年纪约有四五十岁,面白无须,眼含神光,表情平静无波,说话间却让人有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寂松、寂风,过来助小道长拿些法器上去。”湛然道长朝旁边挥了挥手,附近两个身着蓝色道袍的青年立即赶过来,帮葛传祯将皮卡车上的东西卸下,扛在身上。
三人年纪相差不大,虽然初次见面,但几句话功夫就相识了。
葛传祯看到湛然道长陪着葛云走远,忍不住低声问道:“二位师兄可是排寂字辈?”
“呵呵,正是。法流湛寂,致虚守静,我二人正是排寂字。”寂松笑了笑应道,他长着国字脸,性格沉稳,略有些腼腆。
“那可有叫寂寞的师兄?”葛传祯见二人好说话,便开了个玩笑。
“师兄没有,师弟嘛……可能有。”寂风比较开朗热情,笑嘻嘻地抢着大声回答。
“还真有?”葛传祯眼睛一瞪,没想到啊。
寂松扫了一眼寂风,语气真诚道:“若是传祯愿意做我们的师弟,这个道号确是适合。”
“寂寞师弟,师兄有礼了。哈哈!”寂风手上提着东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后哈哈大笑。若是真有个寂寞师弟,怕是不会那么寂寞呀。
葛传祯顿时傻眼,调笑不成反被两个貌似老实的道士联手耍了一把,哭笑不得道:“师兄说笑了,传祯哪有这个福份。不知今日是做什么法事啊?”
“传祯不知吗?是传度、授箓、承宝。”寂松肩上扛着一只几十斤重的铜鼎,手上还提着一大包彩色道旗。面带微笑,边走边说,毫不吃力。
传度是新入门的弟子拜师仪式,上师以精深的道法指引弟子证悟自心本性,传承道教精神,通过传度仪式就能成为正式的玄门弟子了。
授箓是弟子正式入道,乃是“戒除情性,止塞愆非,制断恶根,发生道业,从凡入圣,自始及终,先从戒箓,然始登真。”通过授箓,就可在法坛上与“神灵”沟通。
道教中的“箓”指记录有关天官功曹、十方神仙名属,召役神吏,施行功法术的牒文。道士只有得授法箓,名登天曹,才有道位神职。有了道位神职的道士,其斋醮中的章词,便能奉达天庭,得到神灵护佑,反之斋醮章词无效。
承宝则更为高深,是一脉道统的传承,相当于掌门之位的承继,其实质却比掌门之位更为重要,是一种精神思想的延续。
葛传祯听着寂松三言两语介绍,问道:“寂松师兄已经授箓了么?”至于寂风,让他笑够先吧。
寂松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透着欣喜与骄傲。
“寂松师兄已经二次升授,这回是第三次加授‘五雷箓’,可得天宫三品职衔了。”寂风一旁羡慕地说道。
道士授箓可分七等,每次晋升都有年限间隔和资格要求。三次加授,至少得修炼十几个年头才有可能晋升。
葛传祯这个门外汉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什么天宫,什么三品职衔,还不都是虚的。若是在外边,他定会嗤之以鼻,只是在这山谷之中,竟真似有丝神灵道韵,让人感到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