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下城墙的同时,下一波的敌人在弓箭的掩护下又已经来到了护城河边。他们高喊着号子,士气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每次城头出现大量的伤亡都要等到五轮攻击之后,毕竟能够达到天人境界,内力可以生生不息的城头只有寥寥数人,即便是达到先天境界,能快速回气的高手也不多,大部分的武林人还都只是后天修为,内力用去一分便就少上一分,一时半会儿别想恢复过来。
在以往的日子里,一轮攻击之后,城头参战的武林人便该退下去修整,由另一批人待命出击。但目前郭靖手上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就连弓兵队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全军覆没了。将重伤员抬下去之后,所有的人坚守在城墙上,准备应付下一轮的攻击。
了一操起长弓,和郭靖一样连续射击,虽然没有郭靖的准头,但在这不需要瞄准的场合里,他的弓箭没有一箭落空。隐约间他觉得自己的弓术有点感觉了,不过此时他无法再射,蜂拥而上的敌人迫得他抽出双剑,靠着剑气斩杀他们。
没有给城头的守卫者们以喘息的时间,第三批敌人紧跟着第二批的攀上了城墙。察觉到襄阳城实际上已经不堪一击之后,敌军的高手开始混杂在兵卒中一起上城,了一双剑左右横扫,竟然有四人能在他一击之下逃过了性命。耳边接连传来本方战友的惨叫,了一剑光大盛,身随剑走,一下子清出近十丈的城墙。鲜血溅射中,了一浑身红透,双剑垂下,血流滴滴答答,喘息间就是一滩。
两边属于郭靖、杨过的气息同时爆发,三大高手全力施为,力保城墙不失。在守军充足时,自可放弃第一道城墙,退守后面的一道,借助两道城墙间敌人无法展开攻城器械的劣势来大量杀伤敌人。但是实力不足,就无法示敌以弱,只能硬挺着,因为只要气势一泄,那就是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再也无可挽回了。
第四轮攻击和第五轮攻击接连到来,这只是对攻城方而言的,对于守城的了一等人而言,攻击并未有半刻的停歇。
了一和郭靖激战中合力击杀了敌人一名先天级的高手,乘着片刻的空闲,两人交谈了几句。
郭靖道:“小兄弟,这次看来这襄阳真的要守不住了。”
了一道:“要不要我想办法偷入敌营刺杀敌军主将?”
郭靖遥望敌营,悚然一惊道:“我居然没看到他,敌人的旗号今天改了!”
了一闻言看去,不解道:“那‘冯’字代表的是谁?”
郭靖摇头道:“印象中北国并无冯姓大将。先前指挥攻城的乃是北院大王萧化钧,副将是青州刺史章震宇,怎的现在没有他们的旗号了?”
了一怒吼声“可恶”,飞身向敌军另一名上得城来的先天高手扑去,而郭靖向另一侧飞奔过去,人未到,一掌见龙在田便打了出去。
等到武修文带领东墙抽调而来的十几名高手赶到,将不知道第几波的敌人彻底赶下城墙后,郭靖、了一扫视城墙,已经没有几个站着的人了。
“还活着的应一声。”涩声呼唤两声,尸堆里又伸出十来只手,传出声音道:“老子还没杀够。”叫骂声、哼哼声、痛呼声,此起彼伏。
郭靖一喜,面容又黯淡下来,能够回声的几乎全都是先天高手,这也就是说,绝大多数的武林人都已经战死了。
郭靖正想说些什么鼓舞下士气,突然发觉所有人都只住了说话,他猛然回头看去,同样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
“见鬼!居然是僧兵!”还是了一首先惊呼出口。
杨过长啸一声,高声道:“死战!战死!”竟提着重剑,飞身下了城墙。
了一、武修文齐声道:“我也去!”
三个人四柄剑,组成了个三角阵,杨过突前,了一、武修文一左一右,一起向僧兵杀去。
看到襄阳城上居然有人下城迎战,看似杂乱无章的僧兵队列中有十数人突然加快了脚步,向三人迎上。
杨过厉啸一声,喝道:“找死!”重剑一式横扫千军就抡了过去。
就见当先一个和尚长棍竖起,以铁索横江拦了上去。
杨过心中暗喜,他最不怕的便是硬拼,当即道一声:“开!”剑上运足力气,就要将此僧毙于剑下。
就在棍剑交击的前一刻,所有的和尚以手搭肩,一人按着一人,一直按到最前面那僧的双肩之后。
了一和武修文看个真切,急忙叫道:“使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杨过连人带剑向后翻滚着被打飞回去,落在地上又弹到了半空,不停地翻滚,一直掉进了护城河里,扑通一声激起一人高的浪柱。一抹红色从杨过的落水处扩散开来。
那十几个和尚与杨过力拼一记也不好受,为首者手中长棍化作木屑,直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死的不能再死了。
后面的和尚人人好似触电一般,浑身颤抖,口鼻溢出鲜血,失去了抵抗能力。了一和武修文跟上,一剑一个,屠杀殆尽。
三个中年和尚口喧佛